连着几天朱富都是伶仃大醉,我说了他也不听,干脆我也就不再管他。
一日无事,朱富酒醉未起,我独自到街上闲逛,正走着,看到前面有人在踢足球。不对,那个时候应该叫做蹴鞠。
我也喜欢踢足球,虽然水平不怎么样,至少也是个爱好。我打算上前去跟这个人聊聊天,最好能一起踢会儿球。
我走到这个人面前,双手抱拳,正要寒暄,他抬起头来,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和山东鲁能泰山足球队的戴琳长得一模一样!啥情况这是?踢足球的没事干不好好训练也玩穿越啊?不管怎么说,兴奋远远大于惊吓,我一激动叫出声来:“戴老板!”
这个人停下球,问我:“我今天刚到这里来,你怎么就认得我?”
“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我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也喜欢踢,呃,蹴鞠。”
“是吗?”他很兴奋,“我叫戴琳,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叫他来一起踢两脚?”
什么什么?!这个人也叫戴琳?!这属于巧合吗?那不对啊,鲁能的“戴老板”是很拉风,但是我最喜欢的是王大雷,要是专门穿越千年来相聚,那也得是王大雷啊。
“这位仁兄?”戴琳打断了我的思考。
“啊?啊!”我连忙应声,“啊,哦,我朋友他最近不在这里,他做小本生意,往来忙碌。”
“怪不得你叫我老板呢,”戴琳说,“其实我也是老板,专门往东京汴梁运送兰陵美酒,人称‘酒掌柜’。”
“是这样啊,”我说,“我也略懂一二,不如咱两踢踢?”
“是吗?那太好了!”戴琳把球踢给我。
我接过球之后颠了几下,没等戴琳叫好,我的踢法就回归了现代,先是一个马赛回旋,紧接着一个牛尾巴过人,就在我瞄准远处墙壁要大力抽射的时候,朱富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懒懒散散走过来。当他发现自己处于我的“射程”范围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来不及躲闪,直接坐在地上,但是我只做出了动作,并没有把球踢出去。
你们以为是我收住了脚吗?错了,是因为我根本不会开大脚,我刚刚就是做做动作罢了,从一开始就是假动作。朱富很是狼狈,拍打着身后的灰尘:“你还会踢球啊?我才刚知道。”
是啊,你要是早知道就出奇了。咱两个才认识几天?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戴琳一脸崇拜地跑过来:“哎呀,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是高手啊。对了,你怎么不去齐云社试试呢?”
我看着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张戴琳和王大雷两个人大笑的图片。我觉得这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彼此扶持。足球运动就是这样,不是“王的天下”,而是“全民为王”,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短板效应”。
我告诉自己,这个戴琳绝对不是那个“戴老板”,就算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也未必就是另一个你。
“就是随便玩玩,哪里是什么高手?戴老板谬赞了。”我说,“对了,你说的那个齐云社是干什么的?”
朱富凑过来,大概他也很好奇。
“你不知道吗?”戴琳说,“当今太尉高俅在东京汴梁成立的蹴鞠总社,专门招揽蹴鞠人才的。这么说吧,现如今大宋江山除了文武状元,再一个就是这蹴鞠状元。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得到高太尉的认可,被授予‘齐云’的称号。”
“你说的‘齐云’是什么意思?”朱富问,“能把球踢到云彩那么高?”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戴琳说,“反正就是说你技艺高超。”
“得去汴梁啊?”我问。
“对啊,”戴琳说,“高太尉亲自把关。”
“太远了,不去。”朱富挠着头,“这个地方还没待够呢,路途遥远,时间不够。”
这家伙,直接就把我和戴琳的谈话兴致搞得烟消云散。
“你为什么不去?”我问戴琳。
“你别忘了,我是‘酒掌柜’,”戴琳说,“我蹴鞠,是因为我喜欢,强身健体,陶冶情操,有这两样就足够了。去齐云社,凡事都要听他们的,我的父母双亲老婆孩子谁管呢?”
“说的也是,”我说,“那也可以组织一个民间的蹴鞠爱好者社团啊,可以组团到汴梁向高手们学习交流。”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戴琳眼睛一亮,“你不知道,我从兰陵到汴梁,一路上遇见过很多善于蹴鞠的人,就按你说的那样,我把他们整合起来组织一个蹴鞠社,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你快去吧。”朱富冷不到那个冒出一句。
“对对对,这事马上就办,”戴琳抱起球,“两位,后会有期了。”
看着戴琳飞快离去的身影,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朱富着急撵他走。
朱富说:“你还记得我师父没有了结的案子吗?”
“你是说那个马夫?”
“是的,”朱富说,“已经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