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阮小二:“二哥,何涛只杀了咱们家兄弟四个,别人连毫毛都没动?”
“没有啊。”
“你就没看看有没有村里其他人受伤或者找不着了的?”
“家家户户都看过了,都没事啊。”
那这何涛还成了就事论事的好官了?我寻思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算了,先不管了,派人告诉晁天王这里的情况吧,”我说,“那个谁,小源呐,你过来。”
可是源义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小五也很纳闷:“他明明还在我们身边的刚才,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阮小二问:“谁是小源?”
“东溪村吴教授收的徒弟,从东瀛过来的,”小五说,“他和我们一起过来,准备厮杀一场的,可就说话的功夫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算了,我去吧,”我说,“正好骑马过过瘾。”
“四哥,这不像你啊,”小五说,“咱们兄弟平日里最喜欢的是游泳戏水,头回听你说喜欢骑马呀。”
我竟无言以对。是啊,阮家兄弟靠着这么大一片湖水,靠水吃水,要是不会游泳不喜欢游泳估计都是另类。我喜欢骑马是因为我真的喜欢骑马,既然梦里都有骑马的机会,那就骑个痛快吧。
“行了,不多说了,”我说,“我先离开这里,省得再被别人撞见了不好解释。”
“也对,”阮小二说,“这样吧,老四,你先到晁天王庄上暂且住下,我们把这边的事情收拾完毕,抽时间过去找你。”
“嗯,四哥,要是找着源义亲,我们让他直接回东溪村去找吴教授。”
“好。”我答应着,上马离去。南下的路上,我看到了村民为战死的阮氏兄弟修的四座新坟,心里禁不住感慨万分。也许历史上真的有阮氏兄弟没错,也许他们真的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如果我有幸了解,必须要把故事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
在阮小四的墓碑前,我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你说也就奇怪,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他呢?可是问题就来了,真正的阮小四,到底是战死了,还是失踪了,还是出现了其他什么样的变故呢?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偶然遇见了真正的阮小四,才解开所有的谜团。是的,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为什么?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说他的事情倒没有什么曲折,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地道里,然后走啊走,就被很多人推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他说他坐的位子很高,下面有很多人跪着。
这些都是后话,我祭拜他们之后,一路向东溪村赶去。
晁盖家中多了一个紫黑阔脸但却身材短小的壮汉,晁天王介绍说,这是前来投奔他的一个兄弟,名字叫做刘唐,江湖人称“尺八腿”。
当时我就震惊了,要是这么说来,小说里面演义的成分实在事太多了。站在我面前的刘唐,他除了头稍微大一点,其他的地方怎么看都跟猴一样,头发呈红黄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缺钙,他鬓边的红砂痣上也长有毛发,双腿是真心短,但又相当灵活。唐代乐器“尺八”的高度只有现在的四十三点八厘米,但是要有谁的腿真的短成这样想必很难出门见人吧,我猜测大概是某个自命高雅的人为了取笑他才给了这样一个绰号。我在心里默念“尺八腿”和“赤发鬼”,发现他们的发音相似,也许是以讹传讹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有了一个相当霸气的外号,“赤发鬼”。
“昨夜,刘唐醉卧灵官庙,雷横以为他是贼,晁天王推说是亲娘舅才将他救下。”吴用说,“对了,石碣村之事如何?”
我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晁天王也甚是惊愕。吴用这个时候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既然这样,不如你就更名换姓。”
“发肤姓名都是父母给的,如何说换就换?”晁天王说,“如此一来,江湖上可就没有石碣村阮小四这个名号了。”
“天王此言差矣,”吴用说,“诨号有的时候要比真名好使。”
“此话怎讲?”我问。
“诸位可知先唐太宗时期东平府斑鸠店建了一座程公祠?”
“莫非是当年那位‘混世魔王’?”晁天王问。
“正是,”吴用款款而谈,“如今程公祠抱厦下有楹联,‘偕叔宝翼秦王悬甲军摧峰陷阵冠诸将,先世南次公仅凌烟阁图功画像照千秋’。此人最早闻名于世可不是程知节之名,而是瓦岗寨金墉城混世魔王之名。”
“那要这么说,”我说,“我得先想好外号,再想一个姓名。”
众人听了都笑。吴用又说:“我那个徒弟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多是没见过世面跑出去看看了,想是看够了自然回来。”
晁天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这刘唐兄弟这次过来是专门送了一件‘大富贵’过来。”
嘿嘿。这时候我心里就笑了。原来这黄泥岗上的故事都是有的,要不然凭空编造也没那么容易。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