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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稳了稳阵脚，他注意到，那匹黑马每次冲锋，都在沿着一条似乎固定的轨迹。比如有一次，那马明明已经侧身冲到了自己身边，只要一个掉头就能吞噬自己，但它却又向前卷了十几米，转了一个很钝的弯，才折向自己。这说明那匹野兽有什么弱点。
是什么弱点呢？
他突然想到了过山车。
过山车之所以能在轨道上高速运动，不是靠自己有动力，而是靠轨道上每隔一段都放置有电磁动力的加速器。
所以，很可能那匹马，是靠着地下的某种力量驱动的。
好，那就验证一下。
天师再次腾起，不过这一次，在下降阶段他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增加了动力。当他重重地打到地上时，迅速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就是这么浅的坑，他看到了一排破碎的头骨。
尸阵。
这似乎是西遁的胡人带到中亚去的一种巫术，靠在自然形成的或是人工布置的群葬地上设置引导，就能将尸体的力量收集起来。当然拥有这种收集能力的人，必然是具有“尸”这种灵迹的人。
知道了原因，接下来就好办了。一般来说，人工设置的尸阵，不可能很大。除非像白起坑赵卒那样，一杀杀40万人，否则一般的尸阵，规模都不会超过百米。只要跳出这个尸阵后，亚拉里克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很快的，一跃、两跃，天师跳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但是奇怪的是，那匹黑马毫无减速的迹象，仍然紧紧跟着他。
这尸阵没完没了了？
蹊跷之事必有原因。
天师在头脑中飞速地搜寻着历史上与这片战场有关的信息。在排除了一系列无关的因素后，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古河道，并且西边不远处就是耶路撒冷。
公元135年，第二次犹太大起义，罗马皇帝哈德良派兵镇压，几十万犹太人被屠杀。这片河谷，很可能就是抛尸地。
也就是说，这片尸阵真的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