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夹生纠结。
有心结,抖了抖烟头烧焦的烟帽,给远在天边的黄璜打了电话,开口就说:“奴才给主子请安。”
“大猩猩!”
黄璜的笑声特别轻柔,想听张夹生说什么,这个直接涉及今后的交往方式,涉及到她与张夹生的感情能否得到发展。
张夹生急于联系黄璜,揣测汤德,龚立安福州寻仇。
张夹生意图清晰,表面请黄璜严加防范,言下之意是要黄璜严格回避,在这无形中,对抗到底的意识表达含糊,黄璜停了笑声,端正态度用词严谨,站在她的角度她的立场,劝导张夹生回头是岸。
岸,什么是岸?身为岛国后裔的黄璜严谨的用词出现问题,张夹生不便计较,张夹生口吻轻淡,“回不去了。”轻得像浮水鸭绒,轻得像过眼的云烟。
轻的黄璜心如死灰,“我输了,输了感情输了人。”口音极显苍白,彷如弥留之际最后的绝唱。
张夹生心有不爽:什么输了感情输了人?
一大早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揪心。
返回房间,俩尼子在熟睡,一床毛毯之下睡出了酣声,张夹生犹豫着留椰果相陪,撇下黄璜给的包,匆匆驾驶杨焚留下的路虎车,赶赴桑山桑园。
出了西凹村。
西典医生婷立于西凹村口,似乎是掐指一算,算得偶遇。
张夹生踩了刹车大人不计小人过,客气地招呼了一声,“西典医生,还好吗?”
什么话?好不好你不知道?有脸问我?亏得想出捂眼睛,不然是不是都不敢碰了?不敢碰还那样!想想让人哭笑难全,“你呢,你好吗?”西典青梅般的脸一度酸涩,大眼闪亮,垂落。
张夹生神明聪悟,眨眼间便意会了舒培的回避有因有果,善待女人更何况西典有情无过!
张夹生得给自己找理由,最好的理由不能留下隐患,于是张夹生含糊其辞,说:“下不为例。”
什么意思?
有心,自然明悟。
好个下不为例!西典脸叶绯红,急于翻篇,果然不做计较,明知故问地问:“一个人这是去哪?”
“东去桑园。”
桑园祭奠,西典没有理由不陪他,阴阳之痛,西典有着更深的无奈,一大早婷立于村口,张夹生孤身一人,西典多少有一点意外,“我要和你一起。”不经应允西典上车坐了副座,一身长裙素白,布料平整烘托着平肩,隆胸,腰是腰,臀是臀,小腹柔韧,圆滑的大腿在衣裙下隐藏着女人的丰韵,眼睫轻挑,有了意犹未尽的漪澜,青梅一样的西典柔情外泄,趋于成熟,目光有了故事,很清纯。
车辆出了山谷,阳光流入车室,张夹生再一次眼看西典,不自禁心生爱意,特别是西典医生一句:思念因离开没了休止,记忆犹新,我若颜渊,足以。
言语间,西典笑容勉强,像失落的阳光被张夹生收藏于心,刹那的映象往往不经意形成,西典笑容苦涩,无奈的凝重掺杂着西蒙的气灵,这一刻,张夹生异常豪迈,说接下来的事件由不得他们去想象,否则我等至死不休。
西典嗯了一声,传递的不仅仅只是感情——
桑园在即。
张夹生远远停车灭火。
俩位姑娘,玉女颜渊与吃素的素朵;俩个女人,素朵与颜渊,音容犹在,张夹生不堪重负,心力交瘁,悲切,沉痛之极,昔日倩影历历在目。
“狼?狼的冷酷你有吗?”颜渊既放肆却又不失矜持。
“你入我心,上天入地,我随我心。”
颜渊张开了她天鹅的翅膀——
张夹生婴儿一样,本能地寻找生命的源泉,那时素朵很钝感,做不了反应,容他迟滞以腿部根处——
哇,地一声!
张夹生一口血浆喷涌而出,失声念叨——
西典只在车里哭泣,不救助,不搀扶,桑园祭奠是张夹生自己的事,西典医生无能为力。
杨焚早已撤走桑园所有的人,得让张夹生把这口气缓过来,不能让他忧郁成疾。
颜渊素朵坠亡落点相距不足一米,杨焚就地起了坟冢,用净土层层铺撒,原本无心却做了有心之事,坟上起了艾草,长势十分葱荣,齐齐的像被修剪,十分怪异,杨焚也是暗暗纳闷,寻思灵异,只能理解为是奥妙的灵魂感应,可人都死了怎么感应,这就奇了怪了,看看这可是清一色的艾草,莫非张夹生仍然活着?想得杨焚晕忽忽,昏昏噩噩不得要领,这事不能与人说,只防隐藏着什么玄机,岂不坏了大事。
于是杨焚撒下弥天大谎,声称艾草是他种的。
没人不信,从博薄开始大家深信不疑,唯有西典是另案,起初一样深信不疑,是杨焚隔三差五去桑园,随行的西典察觉她的这位大伯对艾草情有独钟,至于护理却不见其有所作为,久而久之,奇异突显,艾草向东倾斜。
杨焚露了神色。
西典不语,只是更加留心以观察。
天有不测,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