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散尽,震荡落了尘埃,尘埃荡漾,雄浑的气魄在想象之中,出了意料之外——
刀疤脸斜了一眼杨焚,问的直接:“都是兄弟了你老子还想咋样?”
“肥水不流外人田。”杨焚端坐,张口又是他闺女。
“说开了好。”
张夹生早已看进眼里,“好东西都想要,何况是人。”言下之意,了然,以杨焚的脾气会说:你就这么不得了!
杨焚没说,杨焚说:“就是啊——我闺女,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眼?”
“杨焚大哥,您我结了兄弟,我和您的舅舅博长剥结下了父子之情,那是感情来了有感觉。对博薄,我没那种感觉您要我怎么办?您心里放不下,兄弟理解,事情已然这样,还是请您调理心态。”话只能说到这里,说深了,损感情。
“只是,大哥您可不要对颜渊动心思。”
杨焚鼓着眼珠看着张夹生,张夹生把脑袋转了过去。
“不说了。”杨焚用力搓了一把肉厚的脸,口气松弛了下来,“我和你二哥要去一趟南京,随后就走。”
南京——
张夹生木讷地点了支烟,杨焚续茶,一个人喝,看张夹生,看了又看。
气氛幽静,天已黄昏。
张夹生抽了两支烟,杨焚最终把持不住,“犯难?很犯难?说点什么,真就这么难?”
张夹生第三支香烟点燃,“是,素朵。”
“义父的名誉上的女人,素朵。”张夹生抽上了第三支烟,仿佛记忆起许多不平凡的往事,又像是记忆里有太多不能衔接的空白,难以决断,因为凌乱。
“兄弟这里想着等开春,北上南京。”开春地息活跃,虽然不是根气,但有大同,此刻张夹生气血两脉互通,地气通灵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张夹生很有感触。
杨焚不便询问,这是张夹生的问题,张夹生有太多的秘密。
素朵就是个秘密。
“您去访她,要暗访,行迹须得慎之又慎。”张夹生灭了烟头,非常凝重地喘了口气,“她换了电话,与我断了联系,但愿是我过于谨慎。”
张夹生使得刀疤脸莫名出了一身冷汗,杨焚重重地掷下茶器,“告诉大哥小心万分也就是了!神兮兮的惊悚。”
张夹生想笑,表现的哪里是笑!
刀疤脸哼了起来,“得了,三弟不要让我瘆的慌。”
“呵呵,”杨焚乐了两声,“我与你二哥立马就走。”
“南京东三环叉五路六五二号,素朵。”
话一出口很突兀,张夹生只感觉一阵虚无,犹似灵魂脱壳,是空白,大到无边的苍白,空洞,不足一秒张夹生复得感知,感觉很奇怪,从未有过的感觉,灵异的征兆,张夹生不知凶吉,心里因此极不踏实,诚惶诚恐地摸出香烟,放到唇间犹豫着,迟疑着,茫然。
“三弟,二哥怕了。”刀疤脸抽身出了茶室。
杨焚气盛,用手指点了两下,“壮行酒回来再干,这两天我的闺女博薄交你啦。”话没完,人已做了逃命状,像是为博薄尽了力。
张夹生唠叨起来,“四十多的汉子玩闪人,手下员工过百,不怕把腰闪了,什么形象还老板简直难以想象老大不小,神呼呼。”
一番数落张夹生着实心不在焉,着实空荡,一时间无所适从,说出素朵像是把自己卖了。
博薄上了颜渊的车,颜渊笑不由心。
博薄说没给你们搞乱。
颜渊嗯了一声,没能懂。
“你们的住处,我是说你们的那个家,没给你们搞乱。”
颜渊听懂了,说谢谢。
之后,俩个人都不再说话,是没话可说。
俩人都在掂量这种局面很不好,寻思着解决,博薄揉着白皙细长的手指,三折两揉指间开始互相捕捉,像在跳舞,颜渊看着有趣。
“没得玩,玩手指。以前很穷,我是私生儿,我爸没结婚到现在都是一个人,为了我。”博薄忽地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问:“你见过三条腿的男人吗?”
见颜渊一头雾水,博薄进一步讲:“说是跪女人,男人都是三条腿。”
没见过,什么跪女人?颜渊没兴趣,颜渊想问博薄的母亲,“你像个男孩,你妈妈不管吗?”
“我没妈。你呢?”不是喜欢的话题,博薄反问回去。
“不少女人喜爱我的父亲;不少女生喜欢我的张夹生。”
话里有话,是在说博薄想了不该想的事。
博薄不说张夹生,说:“不少女人喜爱你的父亲,想要责怨,只能是你的父亲命犯桃花,命犯桃花得随缘。”
话里有话,博薄是在说张夹生命犯桃花,凭你颜渊不要想着改变张夹生的桃花命。
桃花,就是女人,命犯桃花得随缘,就是说张夹生的命里有很多女人,你颜渊扛不起可以放弃。
话不投机,颜渊情愿沉默,宁愿尴尬的气息自由蔓延,不自在的应该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