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星辰拳馆,正值周末,所有的学员几乎都到齐了。两百来号人聚在了一楼大厅,本来挺大个地方,突然显得有些小挤了。正中的两排大长餐桌上,各种方便取食的美味,酒水饮料,今天钱素素是豁出来了。
这么高兴,喜从何来?两张门票!武协的人再也不好意思来这里发难了。要知道他们对阵的可是省内公认最强的武馆。这两张门票的含金量,比他们对别的武馆拿到六张还要值钱。钱素素以绝对的实力,以9分的大优势得了胜利。
当然最振奋人心的还是张小乐,他顶了吴良新的名字,全场打得青武赛冠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从此,他们星辰拳馆不止在小城牛逼,在整个省内,都要大大的出名了吧?
大家都很开心,张小乐却仍然一副木鱼相。他端着一杯凉白开,穿行于人群中,有人敬酒就装着喝一口水。在他看来,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个郝旷威本身就没有力气,打赢了他也是应该的。倒是有些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张小乐心头,挥之不去。
从昨天打完比赛开始,张小乐回到家听着父亲的酒呼噜,烦心得睡不着。要光是打呼噜,他早已经习惯了,别说他睡在客厅,就是跟父亲睡一张床上也能睡得很香。但今天晚上,只要一闭眼,他的脑子里就不断地胡思乱想。
郝旷威的张狂,宁佳艺的哭诉,突然,他看清了对手的走势,跳到一边出脚!成功地将郝旷威逼出了界外。宁佳艺笑了,吴良新笑了,郝旷威那失落的表情,让他忍不住骄傲。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他们整天累得全身汗臭所追求的?
实在睡不着,张小乐开始自我催眠了,以至于今天酒会时,他倒觉得打赢了没什么骄傲的。
与此同时,省城的精英会里,拿回了八个奖状的队伍正倒立在墙根儿,一个个累得满头是汗受着罚。
正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个魁梧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手拿一根竹扁担。这中年人二目如电,太阳穴向外鼓着,身上的西装被肌肉撑得都显出棱角来。
“现在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吧?旷威,我问你,你怎么输的?”中年人有些赌气地问着。
郝旷威赛后失神,回省城后却一直阴着脸一言不发。直到被这中年人一问,他才倒立着流下了眼泪,“我学艺不精,平时没听师父的话,练功不够刻苦!”
“嗯,知道就好。虽然你底子不错,但实际上,世界这么大可以说是卧虎藏龙。就为师所知,跟你差不多条件的就有四个孩子。估计你又遇到了一个天才。输了多少啊?”中年人听到倔强的徒弟终于肯认错,稍安慰地缓和了语气。
“输了一分。”郝旷威说着,哭得更委屈了。
“好了,你也是个大男人了,哭成这样成何体统?一分而已,全国综合赛前,再加紧训练一些,会拿回来的。”
谁料道,他越说,郝旷威哭得越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中年人这下可急了,他怒目叫道:“都给我下来,谁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裁判做假让我们输的?我就说省内没有能跟旷威对阵的么!特么的,敢欺负到我雷龙头上了!”
“师父,不是裁判,是那个武馆。他们把师妹先打伤了,然后师兄要去报仇,就安排着跟他们对阵切磋。谁知道他们从哪弄来个没见过的高手,叫吴良新。看他长得年轻,但至少有三十年的内功底子,师兄在他手下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他上半场示弱,偷袭用内功打伤了师兄,下半场上来就以一招打败了师兄。”
“一招?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么?找个长得年轻的老头子来欺负我徒弟,干特娘!走,跟我走!”中年人一挥胳膊,带着一队人就走了出去。
这中年人名叫雷龙,外号也是雷龙。明月精英会就是他姐姐一手创办的。在省城,有七家武馆,教授跆拳道,泰拳,散打,柔道,空手道等等流行格斗术。而他们雷家祖传的一套风雷七手,却更是只挑像郝旷威一样的天才学员才教。
在全国武术界,雷龙都小有名气。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省内,用大人打小孩儿的方法侮辱他,他哪能忍?当下雷龙就带着一群小的,冲进了雷明月的办公室。办公室内,坐着两人。正是他姐姐雷明月和另外一位贵客。
星辰拳馆,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吴良新和钱素素帮着张小乐打扫着卫生。现在拳手们心中,张小乐已经不再是个保洁员了。但张小乐却认为自己的位置没变化,只是工资做了调整而已。
咣当一声响,把正在打扫的三人震得直起了腰来。训练大厅的门被踢开了,跟那天郝旷威来下战书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踢门的换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一身西服被肌肉撑得满满的,皮肤黝黑,膀大腰圆。
“谁是吴良新?”黑脸大汉叫问着,声音像用喇叭喊的一样,震得整个厅里都有回音。
吴良新喝了不少酒,一看有人闹事,他迷得糊的就拿着扫把指着人过去了:“你谁呀?敢来我们星辰拳馆闹事儿!哥就是吴良新,咋地?”
张小乐向外扫了一眼,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