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真诚。
滕罗站在香樟树下,阳光在他黑色的长袍上投射点点莹白光斑,花容一袭白衣耀眼的不真实,长发柔和,眸光恬淡平静,风吹过,扬起薄薄沙土。
她记起当初那个胆怯的少年,他半夜偷偷躲在凉花河畔,仇恨地吞吃生蛇,她记得他半夜缩在墙角不敢进屋,她记得他被虐待的从未穿过一件干净完好的衣服,从未像正常人一样好好的吃一顿饭,总是畏首畏脚地站在人群的角落看着别人笑闹欢呼。
她还记得他认真的学握筷子时的笨拙,学医时的认真执着,穿上新衣新鞋时局促羞涩又欣喜,他比南冥任何一个孩子都用功,也更自卑。
如今,他可以支撑整个南冥,再也不是当年的不敢见人的半妖孩子,他比任何人都优秀,都有毅力!
滕罗看着花容径直离开,他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离开。
他知道,八十七年前他就知道,她对他寄予厚望,她从来只将他当作孩子,他出生后没人愿意理会一个半妖孩子,他不愿说话,不会说话,一直到遇到她。
他只记得她的名字。容。
那是他第一次喊出的字。
以后,他大约再也不会有机会唤她了……
南冥的篝火晚会盛大而隆重,国民庆祝花神的重生,年轻人围在一起跳舞高歌,通红热闹的火堆噼啪作响。
叮叮当当,南冥姑娘身上铃铛脆亮悦耳,夜晚的奇华丛林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快来哟!”
“来!来来来!”
男女老少没有丝毫芥蒂地高声歌唱,推杯换盏,酒香弥散。
年轻活泼的少年少女手拉着手在冲天篝火中围成圈跳舞,脚环手环叮铛作响,在场中央最大的篝火堆中围着三四层跳舞的寨民,火红的火焰映照下,一张张笑脸欢乐高兴。
有人在一旁击鼓唱和,老人口中古老的歌谣一代代传唱,在夜空中弥漫飘荡。
火堆中央,花容在一群热情的民众簇拥下,正要上去跳一曲。绯玉晗远远坐在圈子外,曲腿坐在草丛中,手中拿着古铜色雕刻繁复花纹的酒壶仰头肆意灌酒,魅然迷离的眸子流光溢彩,殷红的薄唇勾勒一抹邪肆的笑意,炽热的眼神胶着在场中清润明朗的少年身上。
花容一身西苗服饰的明紫短褂,斜挎精致的格子口袋,颈上挂着同色的长缎,笑容爽朗而明媚,正是一阳光少年的打扮。
已有不少热情的少女频频邀请他共舞,发上不知被哪位少女乘机插上一枝白玉兰般清丽的花朵。
此刻他又再度被推出去,少年笑容如春日里的阳光,温煦柔和,即使很多人并不认识他,却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
或许谁也不曾在此刻想到,他们神坛之上,也曾出现过这么一张明媚的明紫衣裳少年。
“少年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加油哟!”
“哈哈!”
明晃晃的篝火下,老女老少笑语盈盈,欢声呼喝。
花容站起身,右手覆胸,弯腰朝一圈男女老少行礼,莹白的牙齿一咧,嗓音朗朗脆亮:“献丑了!献丑了!”
“哈哈!快跳快跳!”
“跳不好要罚酒给姑娘亲亲嘴!”
“哈哈哈!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起哄的人一多,纷纷笑闹,旁里长辈老人也忍不住摇头好笑。
花容眉目流转,转到一位红衣裳的少女身边,礼貌一拱手,嘻笑道:“美丽的姑娘,手中缎子可否与小子一借?”
小姑娘脸上一红,一甩手就扔到花容手心。“没跳好,本姑娘可不客气!”
花容连连道是,惹来一群人更是笑得打跌。
云缎一甩,花容朗朗一笑,迅速旋身跃起!
游龙戏云间,清风逐月明。转眸阆月出岫,如风动竹林叶间。
古老的歌谣遥相呼应,风流婉转,宛若粼粼凉花波光,潋滟丰秀。
明月皎洁,银辉如水泻。
篝火中央明紫的秀长身影宛若熟识,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怔然出神,老人们忘记谈笑,美丽的姑娘无法收回眼光,点鼓的人们忘却击鼓,怔怔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有篝火噼啪声。
流金彩尾好似受到召唤,翩然摆动美丽的双翅,流光璀璨,绕着场中明紫西苗服饰的少年翩翩起舞,莹亮流光魅绝众生,夜色明媚氤氲,不似尘世。淡淡的光华流转,骨秀妍姿,恍若神仙中人。丛林中“吱哟”稚嫩的声音隐隐传来,老人们机械地扭头,无法掩饰眸底的震撼激动。
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一个个圆头圆脑的小精灵蹦蹦跳跳地加入篝火的队伍,不及小腿高度的小矮个儿,顶着红艳艳圆嘟嘟的大蘑菇帽子,迈动小短腿吱哟围着篝火转圈拍手欢呼。
明紫的身影缓缓停下脚步,一只小小的圆圆的红帽子牵着她的裤脚,仰着明媚的小脸吱哟,少年蹲下身去抱小精灵,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跳入他的怀抱蹭蹭。
人群蓦然倒吸一口凉气,有皮鼓落地的声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