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黑店烧这么多火炉子,本大爷能不气血上涌吗!”
血络目光扫到小罗脸上尚未褪去的艳色,眸光暗敛,不由自主的望向花容,却见她似乎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这边,而是询问起苏家。
“苏家是六年前从永兴城发展到此,之前也有商铺分布京城,但都以永兴城为主,六年前,苏家家主为给苏家的那位傻孙子治病便将主家牵到了京城,商铺也逐渐在这边发展,如今他们一家是西栖与云昭的重要商户,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家的少夫人竟是西南面兜梨国的三公主,苏家善于做生意,又因这位三公主的缘故,已是兜梨的皇商”
秦醉对此事极为了解,见花容问起苏家顿时有些滔滔不绝。
“说起苏家,娘亲可记得六年前你离开时,那个被凤肆打击的又傻又脏的乞丐?”小罗似乎想起什么,凑近花容提醒道。
花容眉头微皱。“傻乞丐?”
这么多年都过去,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哪里都记得,何况她以前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毛病,看见有人拿着碗喊行行好,她就忍不住掏银子,碰到的乞丐实在太多。
秦醉与小罗对视一眼,秦醉也不好在此时提醒玉王爷之事,怕徒惹王妃想起王爷难受,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花容见他们表情有些奇怪,细眸略扫,淡淡的眸光却让秦醉不由的心一惊:“当初王爷去了,王妃将那个傻子当做了王爷,当时他实在可怜,王妃可记得当初让小罗帮了他一把?”
花容一怔,长睫微颤,素指发白。
她似乎下意识的去忽略子玉离开的这个事实,竟然不记得当年之事,如今经秦醉一提醒,哪有不明白的?
“……苏煜”
她记得,那个和子玉那般相像的傻子。
“正是他!王妃可能不相信,这世上无巧不成书,本来小罗也是乱指一气,苏家当时说是死了一个孩子,便将这个也姓苏的傻子送到苏家,又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家以为这个少年就是他们家的血脉……”
“有何不妥?”花容略有不解。
“或许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谁也想不到,这个苏煜是原来那个苏家抱来的儿子,当初那家的儿子出生时就夭折了,他们家那位夫人害怕自己地位不保,就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儿子养,谁知这抱养的竟然是兜梨国三公主的孩子!当时这位公主与现在这个苏家的驸马从兜梨国经商回来,结果在中途孩子早产,商队又碰上了劫匪,混乱中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倘若不是他们与常人不同,也很难查清楚,这位苏煜长相与苏家的那位多年前去世的驸马爷极为相似。
当时他在玉楼城经商时常与苏家打交道,苏家的老家主虽老了,但是那个傻孙子苏煜却和那老家主有几分相似。他暗中奇怪,这傻孙子是假的,苏家却丝毫不怀疑,他暗中留意,毕竟苏家各个都是人精,即使小罗篡改了记忆,不可能无一丝嫌隙,很多事情随着时间推移,不可能没有一丝马脚。
他当初倒是秉着商贾间竞争知已知彼的心思去查,没想到查出这么一件惊世骇俗之事来。
花容放下手中已凉的茶水,墨瞳渗透淡淡莫名笑意,没想到当初随手之举,竟然会牵连到今日事件发展,当初埋下的一颗种子,竟也长成参天大树,这算不打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初苏家被雷击之后可还曾发生什么事?”隐隐的,她觉得自己要找的答案或许在苏家。
“一个月前,不知为何冬日出现雷电,当初一道紫红的闪电就劈中了苏家的主楼,好像只是建筑太高被击中,倒是没传中人员伤亡之事来。”
当初他也没怎么注意,玉楼城中不少疯言疯语说什么天诅咒,苏家被天罚。他们又非凡人,很清楚此次苏家完全是倒霉的缘故,就是这段时间到处找麻烦的青宗人也只是转了一圈就没理会。
影魅听着秦醉之言,他思考的是主子突然问及一个不相干的苏家做什么,尤其是与天象有关,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才是主子真正关心的事。恐怕与那位苏煜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想起市井上曾经对这位傻子的传闻,他不由开口道:
“听外界传言,这傻子的出生时辰似乎……与主子是同一天……”
“砰!”
花容手一抖,广袖扫到了桌上的茶盏,砰然一声,碎成几片。室内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花容安静半刻,情绪淡了些。
门外传来阵阵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安静的气氛。
“掌柜的!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秦醉与小罗几人对视一眼。“我去看看!”
“我与你一起去!”
小罗和血络也跟在了后面,影魅嗖的一声正欲窜出雅间,见花容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火红的滚狐绒披风披在花容身上,雪白的狐绒柔软细腻,愈发衬得娇颜透白,青丝如墨,透出惊心动魄的仙魅,影魅心头一抖,长睫微微垂下。
“出去看看”花容没有去注意影魅,嗓音慵懒中带着三分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