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说话!你这样会死的!你别说话!你别说话!”
“救我的孩子……我……我要生了……”
“我生不下来他们……你这样……然后……”
·
夜色深沉,黎明的曙光一如既往的从东边升起,大地迎来了新的一天。
天道门已经开始收拾残局,天色渐明,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墨渊看着已经挤满了人的客房,指尖颤抖不可抑制。
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渍已经干涸,一路的延续到街道正中,戛然而止。
如此可怕的失血量,地面干枯的血色使人群产生了恐慌,一路追寻到的地方,是花容的房间。
房间中明显的有挣扎的痕迹,房门与椅子都已被破坏,翻倒一地。
墨渊薄唇一白,踉跄了几步。
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带着尚未消散的妖戾。
是胎儿!阿狸要生了,却被人强行带走!
所有的气息皆在街头消失,没有一丝踪迹,几乎找遍了这小小的镇子也没有看到花容的身影。
天道门削骨楼又称镇压塔,当中关押的皆是历代天师师尊收服镇压的妖孽,既是锻炼门中弟子的地方也是处罚的暗楼,对于门中弟子是禁区,对于妖兽鬼怪来说更是炼狱。
关于当中的妖兽互食保命,残暴手段令人发指,绯玉晗被关在顶楼九重塔中,十几年前,九层之中的妖孽被斩除殆尽,然而在这十几年间,天道门斩妖除魔无数,之中的佼佼者皆被关押此处,已不是底层那般无害。
“哈哈!没想到血焰赤蚺王竟然也被关到此处!”
“数十年没见,蛇王对那小道士还念念不忘?竟被那墨渊欺压到如此境地?”
数道妖戾大笑之声在塔顶狰狞响起,褐色巨蟒尖扁的脑袋狠厉的看着被钉骨钉钉于地面的赤红巨蚺,落井下石般的猛袭向无法动弹的绯玉晗。
飞溅的血色殷红,赤色妖戾的狭长眸子冷厉嗜血,长长的信子嘶嘶,蛇口咬住了褐色巨蟒的颈部!
毒液源源不断,褐蟒挣突乱扭,长尾猛击绯玉晗!
绯玉晗身体一僵,被褐蟒挣脱而出!
“绯玉晗!你以为你还是当年叱咤风云的赤蚺蟒王吗!你已经没有了内灵!永远都无法修炼!”
“砰!”
“噗!”的一声,绯玉晗猛的喷出一口咸腥,巨目死死的看向那丑陋难看的褐色巨蛇。
“蝼蚁……”
“砰!”
“老子叫你嘴硬!绯玉晗!你看看你现在!竟然为了当初要杀你的人变成这副模样!真是窝囊!”
“老大说的是,当初他还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杀了他!”
“杀死他!吃了他!”
霎时,塔内数十妖物齐齐袭向绯玉晗巨硕的身体!
只见,红芒爆闪!突然从绯玉晗的身后爆射而出!猛袭向绯玉晗面前的数十妖孽!
“妖孽!受死!”
“嗷嗷!”
“嗷!”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倒下一片,一瞬间塔内恢复了沉寂。
熟悉的声音穿越历史的尘埃,在绯玉晗的身后墙壁响起!
绯玉晗猛然瞪大了眸子!
这个声音是……
夭夭!
“夭夭!你没……”事……
绯玉晗乍然欣喜,猛的转头看去,惊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里,什么都没有。
轻飘飘的泛白的符咒从墙壁上落到绯玉晗巨大的身体上,瞬间如染尽生命力般,化作了斐粉消失在空气中。
绯玉晗止不住颤抖。
“夭夭……”
十几年前的符咒,当初的夭夭……
绯玉晗垂首不语,盘旋的赤红身体一动不动最新章节。
夭夭,这里曾经夭夭也在这里浴血奋战。
“夭夭,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都不曾出现……
镇妖塔外,云止山云雾缭绕。
驱邪的朱砂红绸系在琼华殿外的桃林之中,清风拂过,绸缎轻轻飘起。
阿狸举手摘下绸缎,殷红的缎子如那夜的血一般颜色。
“她走了,你是不是该高兴?”云枫靠着桃树,冷漠的声音依旧。
阿狸没有转身,看着眼前的飘扬的绸缎,道:“我昨日才知道,这喜欢的绸子是玉王妃送于我的。”
云枫看着她没说话,感觉她好像哪里有些变化。
“师弟,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意见这么大?为什么你们称玉王妃为阿狸?”阿狸转过身看向云枫。
云枫眉头微皱,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阿狸有一点变化,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谁。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所有人在她回来之后就变了!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说我是我,可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