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想孤傲的证明他的错,想要证明自己能比他更好。小师尊竟然选择这一个叛逆,而不选择自己,那便是口口声声所谓的命轮吗?如果这就是命理,如果这就是注定的命,那么他便要杀了他,只要他不存在,那么便证明了选择杨泽所谓的缘因和命数,这就根本是不存在的一件事。
也就证明了他的错!
所以是他的错。
七夜身体前倾,他的姿势变得极慢,在宋臻清眸的剧震中,七夜抬举的手平展,推前出去。
悬在他面前由天地元气构成急剧旋转的气剑,那可以将雪颠削去半阕的气剑。就这么推向了半空的杨泽。
杨泽浮于半空,浑身浸入意剑合一之境。身后竟然隐隐现出一尊血红sè战神之相。
这一切枯萎悲伤的大荒凉气息,都在他的那一剑了。
然后这样的一剑中那红sè的剑芒,就这么迎向了七夜超速飞递至前的天地元气剑。
元气剑的剑身命中古濯殷虹的剑芒。高度压缩的元气在这一刻在碰撞之间挤压jī撞,在雪崖之巅发出凄厉的颤鸣声。
杨泽只觉得浑身五脏六腑,每一块肌rou,每一块骨头,都在发生巨大的震颤吱牙的抖动,甚至他的灵魂都在震散溃散的边缘。
他终于和七夜的元气剑硬撞上了。
他原本会被这道超级剑气轰成一滩血rou。
然而他身后的那尊血红战神之相,竟然以超越他身体无数倍的强度,支撑着他刺出的这一剑。
支撑着他和七夜这一击,在半空爆发出可怕的对抗,碰撞。
这就是修罗相之力么!
杨泽感觉自己通身的jīng力和真气都聚集起来,尽付这一剑之威中了。
人们常说鼎力而为,全力出击。实际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全身的力量调集起来爆发。就像是一个人全力挥拳,也只是在瞬间调用了体能的百分之十。之后仍然可以活动,仍然有挥第二拳的力气。然而现在,杨泽从未有过的感觉到通身的体能,jīng气,都如同开了一个阀mén,全力倾泻而出。这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但也是让人后怕的感觉,因为从没有过这样全力疯狂的宣泄,仿佛要将全部生命的能量,都在这一击中爆发了一般!
令人生出可怕的感觉,但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匹敌眼前高过他极大境界的七夜凝聚元气一击?
碰。
一阵仿佛天空气朗般都空寂下来的爆震。
那些充塞天地元气之间的凄厉切割之声在这一刻彻底消逝无踪。
半空之中残留一道破天而去的烟气,那是七夜元气一剑轰出的轨迹。
缭绕的烟气残存不绝。经久不散。
地上lù出了方圆极大范围内的崖土,上面的青草,以及覆盖青草的厚雪,早已经被气息轰得片缕不存。
空寂的天空之上,杨泽倒握着黯淡的古濯,空中有一道血迹,伴随着这道血迹线,杨泽正在半空不住后抛,然后彭!一声落在了极远处的一株早枯萎不堪的松树之旁。
他睁着眼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那攀升至至今以来绝无仅有强大的修罗相一击,竟然也被榨干到了这样的地步,在元气剑所通之路上被轰退,至此寥寥飘飞,通身心脏都似乎窒息了,处于濒死边缘的可怕感觉。但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脑海无比的清晰,所以他见证了自己体内的jīng气是如何从有到无,前所未有的爆发出了最大的爆发力,而也在对方元气一剑之下,彻底败退的事实!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可怕的鸿沟!
而他刚才就试图横越这道鸿沟,击倒对方!
重落在远处厚厚的雪地中,溅起无数雪huā,杨泽身子深陷雪地之中,彻底jīng枯力竭。现在只怕是普通人朝他刺出一剑,他也绝对阻拦不了。
但随即他便看到,七夜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追击。他的双目一片茫然,甚至是震惊。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耳根横拉过去的血线,血线极细,但上面也密布着溢出的血珠。
所以他现在正在呆滞之中。
杨泽在他眼睛里面,就像是一条爬虫。一直以来,他也如此这般看待杨泽。而他的震惊之处便是在于,这只爬虫,竟然在和他凝聚的元气一剑硬撼之下,没有应他的气剑轰成一滩随风飘散的rou泥,没有在这个世界不可逾越的境界鸿沟之下,被彻底灭得烟消云散。
甚至居然有一道锋锐,突破了他的元气剑,割过了他的脸颊,对他造成了损伤。
所以他双目一片茫末绝望。
“这就是涅磐功的威力么...这就是远古战神般的力量么...”
七夜猛然一指指向天空,他的发丝缭luàn不堪,眼睛里满是无助的愤怒,“这就是你宁可选择他,也不选择我的原因!我敬重你,仰慕你,畏惧你!...而为何你如此对我!我今日便要彻底除去他...让你们知道,你们错了!”
七夜仰天怒骂这一句,但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