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响起了一声呻吟，像是一只小老鼠或者什么生物被踩死了，胡锋形容不出那种呻吟，“吱”或者“嘶”什么的？总之那只血虫死了！
同一瞬间，胡锋的脸也失去了血色，头部像是被人酒瓶猛砸了一下，剧痛且轰鸣着——这种感觉持续了几秒钟，清醒过来之后，胡锋觉得自己脑袋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血虫缩成了一个肉质的颗粒，顽固的抵抗着想继续存在下去，而胡锋在用心一绞之后，终于把它杀死了——这只虫子从肉体到意识波动，完完全全消失了！
胡锋确信这就是湮灭，吸收了两个守望者的意识碎片之后，很多东西自然而然的就懂了。不过消耗也很大，湮灭一只血虫，代价是等量的能量和物质，对于胡锋来说，就是体内的“魂虫”。
“或许这是件好事，虫子同归于尽……”
胡锋想笑，可是心里却知道这有些不对头，魂虫不同于血虫，好像并没有形体，那自己体内湮灭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高亚楠似乎没什么异样，胡锋拢了拢有些飘忽的意识，又缠住了一只血虫，用心绞杀……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正在用手指去按死地上的一只只小虫子——那是游戏，而现在进行的，却是一场战斗，两群虫子用生命互相湮灭！
渐渐的，胡锋杀死的血虫，数量越来越多，高亚楠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的睫毛颤抖着，嘴唇也张开了一道缝，似乎正处在醒来的过程中。
可胡锋却没有察觉，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是机械的绞死血虫，然后头被酒瓶砸一下，可能鼻孔会流出一点儿血什么的，然后隔几秒钟，再绞死另一只血虫……
忽然，高亚楠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啊……”
她的双手猛然叉起，死死掐住了胡锋的脖子，她的眼睛里弥漫着血色——胡锋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喉管里的空气。
“啊……”
高亚楠继续尖叫着，不过几秒钟之后，她的手忽然一松，放开了。她的眼睛依旧瞪着，在无限的惊恐和疯狂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理智的影子，不过她好像仍未完全清醒。
“高亚楠，高亚楠……”
胡锋按住高亚楠的肩膀，摇晃了几下。
“清醒一下！”
“阿……锋？”
“是我，放松下来，放松……”
高亚楠的肩膀很硬，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似乎处于高度紧张的应激状态。胡锋忽然意识到，应该是血虫释放了什么物质，让高亚楠醒来，然后自卫！
不过在最紧要的关头，这个女人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要不然再过几秒，胡锋就算不窒息，喉骨也要被捏碎了。
“咳咳……”
胡锋轻轻的咳嗽了几下，喉咙里撕裂般的疼，血腥味弥漫在嗓子眼里。
不过一切都还好，很好，因为高亚楠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现在正用力的呼吸着，脸上的潮红快速褪去，眼睛里的血丝也开始消失——几分钟后，这个唇红齿白的大女人又回来了！
这是胡锋第一次用心的去观察她——
她的脸型虽然瘦削却线条平滑，颧骨较高，这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有层次感，有些近似于北欧女人的风格……或许以后可以用这一点来嘲笑她?不过说心里话，她这样子很好看，尤其是长发不再扎成束、而是披散下来之后。
胡锋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或许是因为损伤的缘故，也可能是被自己的血呛的，总之，在把视线移到高亚楠的胸部之后，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伤到你了？”
高亚楠紧张的伸出双手，胡锋却赶紧站了起来。
“我没事，咱们走吧，这里不能再呆了。”
高亚楠也站了起来，在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她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满困惑——十几只肥嘟嘟的“蛹”在雪地上扭动着，空气里交叉着许多束精神波动，像一张网似的把人笼罩住。雪地里还躺着几个人，不过已经出现了变异的迹象，他们的肢体诡异的扭动着，并且下意识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和身体，一蓬蓬头发被揪下来，散落在雪里。
“这是怎么了……”高亚楠的身体瑟瑟发抖，胡锋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了一起。
就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男子在昏迷之中，竟然扯掉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他的五官像融化了似的扭曲到一起，皮肤长出一层层褶子，然后继续延长，渐渐把人包裹起来。
“很彻底的虫化，直接变成蛹，应该就是那些虫奶的问题……”胡锋面无表情说道。其实他忽然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好像就是那天无端嘲笑自己、并且吐了一口痰的——这个正在化蛹的人虽然可笑，也确实挺可悲。
于是胡锋只是叹了口气。
高亚楠却哆嗦得更厉害了，胡锋甚至听见了她的气管因为痉挛而发出颤音。
“别害怕……”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