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瀚:“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荣灿问。
“没有了!”
“行,那你去吧!这次算我欠你的!”李荣灿说道。
周浩瀚不再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身子,回转过头来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还不是一无是处,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嘿嘿”
周浩瀚留下一串傻笑,走了……
李荣灿很有骂娘的冲动——这他妈什么人呐!完全就是个带着傻子面具的极品祸害啊!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周浩瀚走后没多久,小伙计兑换了银票回来了,一个一个发银子呢!比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小姑娘还热情,十两一锭的银子,分发给乞丐、农夫、马夫……每发一锭,都会朝不远处李荣灿所在的台阶上一指,每个接过银子的,都会面露感激远远对着李荣灿微微鞠躬后离去,直到那个书生——落魄的、一身寒酸穿着的、消瘦的、满面菜色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书生。他没有接过伙计递去的银子,只是抬头一眼不眨看着李荣灿。
李荣灿也在看着他——相貌平平,很普通的落魄书生,看那苦逼的面相,应该是家境贫寒又屡试不中、家里就算没有恶妻也有八十岁老母卧病在床的那种倒霉蛋儿,说好听叫空有一身抱负,却苦于无处施展;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志比天高命比纸薄、身无长处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呆子!
李荣灿想,有种你就跟我玩清高,别拿这‘嗟来之银’,穷不死你!
——呦,呦呦呦……嘿!还年头,还真有这般有骨气的读书人呐!极品,传说中的极品啊!
只见那书生和小伙计说了句什么,又看了一眼李荣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伙计脸上的表情比李荣灿还要丰富多彩,看着渐行渐远的落魄书生,就像看着一条狗(太喜欢这最后一句了,要是情节允许,多么想在一条和狗之间,加上‘脱了缰的野’啊)……
小伙计快步奔过来:“公子,那个书生……”
“我看见了,他的十两银子也归你!”李荣灿说道。
“多谢公子!”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李荣灿很好奇。
“他让我转告公子,他并不是不喜欢银子,相反,他急需这银子,他也不是什么妄谈风骨气节的迂腐之人,之所以不收这银子是……是……”小伙计呐呐不敢言。
李荣灿:“说吧,没事儿!这穷酸到底怎么说来着?”
小伙计:“他说了,他之所以不要你这银子,是因为……是因为不喜欢你看他时候的眼神,他说……他说他是个人,不是一条需要被人怜悯的狗……他就说了这些!公子,这些书呆子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荣灿看着那即将消失在远处街角拐弯处的修长消瘦身影,隐藏在内心深处、封存已久的某件物事被狠狠触了一下。
李荣灿快速下了台阶,向已经消失在转角处的人影飞奔而去……
小伙计在身后喊道:“公子,下手轻点儿,打断条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