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之,我的意思是不要理会他们。”叶听雪耸了耸肩,轻笑说道:“毕竟嘴长在他们身上,不是吗?”而且,在她举起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哦……”看着叶听雪坚定的眼神,凌辰两人沮丧的点了点头,无力的应了一声。
叶听雪笑了笑,环顾了眼四周,轻声问道:“他呢?”
“他?”凌辰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一时没有理解这个“他”到底是谁。
“笨蛋丑八怪!是在说庄主啦!”一旁,郝童子鄙视的看了眼凌辰,这才顶着张猪头对叶听雪说道:“庄主的话现在不在哦,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急匆匆地走掉了。”
“哦,知道了。”叶听雪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见叶听雪情绪有些低落,凌辰连忙安慰道:“师傅,之前都是庄主哥哥在照顾你的,他没有偷懒的!”
闻言,叶听雪一愣,随即笑道:“嗯,知道了。”
见叶听雪重新扬起笑容,凌辰这才放心道:“还以为师傅你生气了呢,饿了吧?毕竟都昏睡两日了。”凌辰站起身,拉过一旁的郝童子,笑着对叶听雪说道:“我和小鬼去让他们做些药膳,师傅你先等等哦,我们会马上回来的。”
“嗯,慢点。”叶听雪点了点头,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去。
待门关上后,叶听雪脸上的笑容消失,脑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前世,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身为策划者,她时刻站在众人身后的阴影处。就算有突发的危险出现,也会有人为她前仆后继。当然,这样超出预算的事情也是屈指可数的。
对于叶听雪这种拿着枪都可能会打到自己人的“超女”,谁又指望她能杀人?再说,各司其职罢了,隐幽之中,最不缺乏的便是杀人者。
而到了这里,便更不用说。时刻被某妻奴护在怀中,又是一直呆在老巢,她会有什么危险那才是奇谈了吧。
只有这次,濮阳宇诺重伤,易狂歌中毒,南宫逸是个不稳定因素,萧逸轩与凌夜不知何时会来,所以,才由她来持刀。
虽是第一次杀人,但对濮阳宇诺的心意却胜过了对杀人的恐惧,即便鲜血染了她一身。
杀了自己的公公?呵……
叶听雪冷冽的勾了勾嘴角,站起身,双脚一软,却又跌坐回床上。
咬了咬唇,叶听雪固执的扶着床柱,一点一点直起身来。
简单的动作,却令叶听雪满头是汗。
喘了会儿气,叶听雪慢慢来到窗边。推开窗,满眼雪白。
“雪……”叶听雪抬起素手,接住飘落的一片雪花,怔怔的看着它在手中融化。
再抬头,却见濮阳宇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雪儿……”濮阳宇诺眼中满是柔情,动了动唇,最后却化为一声长叹。
“傻瓜……”隔着窗,濮阳宇诺将叶听雪紧紧拥在怀中,轻声道。
叶听雪笑了笑,温顺的闭上了双眸,却没有说话。
这一刻,漫天飞雪为之轻舞。
天元十四年,初冬,雪,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