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紧张,希望这半个月快点结束。”苏雯绣夸张地说道。
苏雯锦好笑地看着她,“这半个月,还请姐姐多照顾。”
“你……”苏雯绣瞪了她一眼。
苏雯锦跟着人群走进饭店大堂,“后花园”是省城最豪华的西式饭店,也是上海的老招牌,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整个饭店是花园式的建筑,云德刻意安排众人住在这里,一是亲切,二是因为档次。这家饭店是仿西式建筑,大楼外墙上有很多浮雕,虽然苏雯锦对这些没有研究,可不难看出雕刻手法精湛。
进了大堂,整个饭店充斥着金碧辉煌的颜色,却一点也不俗气,反倒有种端庄、大气之感。从门口到楼梯,顺着走廊的墙边放了两列雕塑,都是饭店老板在外洋搜罗到的精品,墙上挂着油画,虽然不是名家,但胜在画面典雅,手法内敛,走在走廊上,苏雯锦有种参观画廊的感觉。
饭店一楼是大堂,前面是游戏室,后面是值夜班的员工临时住宿的地方,二楼是餐厅和普通套房,三楼则是这次交流会成员集体住宿的地方。饭店后面是大片的草坪,有假山、水池,还有个凉亭。
苏雯锦跟着人群到了三楼,为了方便大家交流,云德刻意安排自己的人与上海总商会的人交叉住宿,与苏雯锦住一个房间的是一名中年女性,上海总商会的会董之一。那人模样虽然严肃了点,但苏雯锦知道这位名叫褚秀美的女子是上海商业圈里的奇女子,她琢磨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套套近乎,学点东西。
翠巧早就把苏雯锦的行李送了过来,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本笔记本。这是苏雯锦特意嘱咐的,想着要是有什么心得可以随即记录下来,交流会结束后再好好整理。
想着这些人身边总会跟着助手、秘书什么的,云德特意做了人性化的安排,会董带来的随行人员都住在二楼的普通套间,方便各家主人随传随到。
苏雯锦的房间是个双人套间,一进门是小客厅,不大,就几张单人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矮桌上放了两个花瓶,一盏台灯。地毯是清淡的杏黄色,墙上照例挂了几副风景油画,靠窗的位置放了个书柜,上面没有放书,想是想着这些人会在房间里处理公务,所以书柜临时充当了文件柜。
苏雯锦进了里屋,两张床并排放着,一个靠窗,一个靠墙,见褚秀美先选了靠墙的那张床,苏雯锦便选了靠窗的位置,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台灯,正对床尾的位置,靠墙放着两个衣柜,整个卧房简洁、紧凑。
她才刚坐上床,准备歇歇脚,褚秀美就开口说话了,“我们要相处半个月,我先说说我的习惯,我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九点睡觉,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睡懒觉的习惯,你放心,我不会吵醒你,我会在外面看文件,同样的,我睡觉后也不希望被人打扰。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多不多,但请别带到房间里来打扰我的清净,我喜欢安静,请你在房间里的时候别太吵,有什么事要和助手商量,请别耽误到太晚。”
“好。”苏雯锦笑着应了下来。
褚秀美的语气虽然生硬,但她的要求自己都能接受。
想是她回答的太利索,褚秀美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别答的太爽快,要做到才行。”
苏雯锦笑了笑,没有多话。
褚秀美拿出文件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仔细看了起来,时不时地批注几笔。
苏雯锦偷偷打量着她,褚家和陈家一样,都是由女子掌家,褚秀美是留洋归来的新派人士,做生意手腕强硬,对人、对事又保留着中国人的严谨和守旧。这让她非常好奇,一个接受西式教育的女子作风却带着中国旧式的保守,可做起生意又强硬,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个人,到是挺复杂的。
不敢将目光放在褚秀美身上太久,苏雯锦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也装模作样地拿起了文件慢悠悠地看着。
考虑到上海总商会的成员一路奔波,云德下午没有安排活动,而是让大家在房间里休息,说是休息,个别心急的行业代表开始满楼串门,提前联络感情。
苏雯锦慢悠悠地看完手里的文件,琢磨着到了晚饭的点,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褚秀美说道,“一起到餐厅吗?”
褚秀美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苏雯锦偷偷撇了撇嘴,到了楼道口,站在平台的栅栏边瞅见云栾正与云德在二楼的平台上说着什么,她索性停下了脚步,单手扶着楼梯扶手,看着云栾的侧脸,见他时不时地皱皱眉,她也跟着笑了笑。
最后,云德点着头,对云栾嘱咐了几句。
云栾脸上的神情显然已经没了先前的专注,云德刚一说完,他就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雯锦。
苏雯锦冲他笑了笑,下了楼。
“还习惯吗?”云栾知道苏雯锦有挑床的毛病,柔声问道,“要不我还是叫宋海明把床搬过来。”
“别,”苏雯锦摇头,“大家怎样我就怎样。”
之前云栾和她提起过这件事,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即使她与云栾的关系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