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锦正色说道,“二来,大家都知道高宝带人上庄子了,我不能每天都到这里守着,这边的事还请大家多担待,有什么事,多问问高生。”
高生是陈家的老人,之前一直跟在陈太老爷身边,又帮着陈氏,所以苏雯锦对他很是信任。
高生局促地笑了,“二小姐抬举我了。”
“我是说事实,”苏雯锦说道,“你是陈家的老人,现在我也是靠着高宝,陈家有你们,是姆妈和我的福气。”
这话苏雯锦说的情真意切,她几乎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高宝处理,如果没有她,有些事她只能想想,无法实施。她与高宝已经有了默契,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配合地很好。
高生面露得意,“高宝能有现在的能力,全靠夫人的栽培,二小姐,您也别太夸他,那孩子经不起夸,别让他过于自满。”
苏雯锦点头,一脸正经地说道,“是,是不能让他太得意。”
然后她听了几个小管事的汇报,又查看了药园的耕种日志,最后满意地说道,“这个季度我们收益不错,还有几天上海总商会的人就要过来了,要是能谈成几笔生意,没准我们年底还有分红。”
“分红?”
高生等人眼睛一亮,这在药园是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事,他们到不是贪这几个钱,只是“利益”是调动大家积极性最直接的举措,药园需要生气,当然,更需要利益。
“我可不是开玩笑,年底有了收益,大家分红。”苏雯锦豪迈地挥了挥手,又和大伙儿说了几句。
眼瞅着到了午饭的时间,高生叫厨娘准备午饭,苏雯锦摆手道,“不用了,我到李叔那里去。”
“哦?”高生有些意外,遂问道,“水杏回来了?”
苏雯锦点头,“小半年了,她难得回来一次。”
高生感慨地叹了口气,“大柱一家,也算熬出来了,只希望水杏在云家能生个一男半女,云会长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水杏一家置办个宅子,强子如今也努力,要是以后能有个功名,大柱就可以享福了。”
苏雯锦讪笑,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
辞了高生与管事,苏雯锦带着翠巧等人顺着田埂朝药园外走,小半会儿就到了水杏家的瓦房。
“二小姐,奴婢正准备去接您呢。”碧桃必恭必敬地对苏雯锦福了身,走到她身边,搀着她朝前走。
苏雯锦边走边说,“我记得你与水杏的关系不错。”
碧桃埋着头,眨了眨眼,“回二小姐,杏姨娘很照顾奴婢,教了奴婢不少东西。”
两人刚一进正屋,李大柱与黄氏就连忙站了起来,局促地搓着衣角,“二小姐。”
“让你们久等了,”苏雯锦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耽误了时间。”她走到李大柱与黄氏身边,示意两人坐着说话,“你们也别拘谨,我现在是你们的晚辈。”
她本意是想说,水杏如今早就不是苏家的下人,他们也脱了奴籍,现在是自由身,是平等关系,她岁数与水杏相当,李大柱与黄氏自然就是她的长辈,可她说完,苏雯绣与水杏就似有所指地笑了笑,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有歧义时,顿时红了脸。
黄氏起身朝厨房走去,水杏身边的小丫鬟见状,跟进去帮忙。
李大柱对众人说道,“大家都上坐吧,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苏雯绣做作地说道,“李叔,我们都不挑食,你管饱就成。”
她正说着话,李强从外面进来了,见着水杏先是面色一喜,激动地朝前跑了两步,眼角瞅到苏雯锦与苏雯绣,又局促地停下了脚步,搓着衣角,目光灼灼地看着水杏,“姐。”
水杏高兴地直点头,顾不得身边还有人,走到李强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比以前壮了,”她语气哽咽地说道,“又比上次高了一截,身体也好了。”
她捏了捏李强的胳膊,满意地点头。
“都别站着,吃饭了,强子,去把手洗了。”黄氏与小丫鬟将饭菜端了进来,对众人说道。
苏雯锦瞄了李强一眼,他身上穿的是料子,她说不出是什么材料,却比之前的好多了,心里猜想,或许水杏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了家用。
果然,水杏对忙碌的黄氏说道,“娘,你歇着,让我的丫鬟去做。你也是的,我拿回来的钱你怎么不请个丫鬟。”
黄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就是劳碌命,真要我什么都不做,我还不习惯。更何况这些事我自己做踏实,请个外人在眼前晃,我不自在。”
水杏埋怨地说道,“那就请个帮忙的老妈子,帮着做饭、洗衣什么的,总比自己动手好。”
“再说吧。”黄氏敷衍了一句。
水杏无奈地摇头,不再提这件事,将苏雯锦与苏雯绣领上了坐。
黄氏准备的都是家常菜,荤素搭配,闻着就很香。
苏雯锦抽了抽鼻子,“难怪杏姨娘做饭的手艺那么好,原来是从黄嬷嬷这里学的。”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