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松柏居,苏伯谨已经起了床,从福祥手里接过冰糖梨水,喝了一小碗,刚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里,就见苏雯锦、苏雯绣两姐妹手牵着手进来了,嘴角不由得带了笑。
“阿爹,你笑什么呢?”苏雯锦冲苏伯谨做了个鬼脸。
苏伯谨感慨地说道,“我是瞧着你们俩手牵手地走进来,心里高兴。”
三人走到石桌边坐下,苏雯绣朝苏雯锦望去,示意她先开口。
苏伯谨瞧着两人互相递着眼色,问道,“你们俩有话就说,怎么,怕阿爹生气?”
苏雯锦拽着苏伯谨的胳膊,撒娇地说道,“阿爹,是有件高兴的事想和你说。”
“哦?说说看。”苏伯谨拿出了烟袋,正是苏雯锦上次送他的那个。
苏雯锦想了想,说道,“阿爹,如今我们进了商会,可你也知道在商会里我们是没什么分量的,”见苏伯谨点头,她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我们在商会里有帮手,能提前知道点什么,或者能受到点照顾,对我们也是好的,我们要保着‘代表’这个位置,自然要多些耳目。”
“那到是,我听睿泽说清儿到商会工作了,你哥和他走得近,要是有需要,可以要子华出马。”
苏雯锦闻言朝苏雯绣看了一眼,见她失望地垂下了眼帘,遂又说道,“阿爹,文哥哥再怎么说也是外人,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有的事,还是自家人做起来比较方便。”
她边说边故弄玄虚地朝苏伯谨眨了眨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子华也进不了商会啊。”
见苏伯谨似乎有些心动,苏雯锦趁热打铁地说道,“所以,我想请姐姐到商会工作。”
“她?”苏伯谨果然皱起了眉头,“哪有女子在外面抛头露脸的?苏家又不缺这两个钱,不行。”
“阿爹,话不能这么说,”苏雯锦有些不高兴了,“现在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用这种眼光看待女性?”
苏伯谨笑着解释道,“阿爹不是这个意思,阿爹不是没干涉你在铺子与药园的事吗?”
苏雯锦好笑地摇头,难不成他认为他没干涉自己处理事务就是平等对待女性了?
想了想,她又说道,“阿爹,姐有这个能力,又能帮着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请她到商会工作?文伯伯都说了,姐聪明,学东西快,比他女校里的学生还厉害。”
苏雯锦瞎掰着,嘴里振振有辞地说道,“姐心细,有她在商会里帮衬着我,我心里也有底儿,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从‘代表’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姐也能在商会里帮着我们,我们之前花的力气也没白费。”
被她这么一说,苏伯谨着实有些心动,可先前他已经把话说了出去,现在改口,面子上挂不住。
见他面露犹豫,苏雯锦再次撒娇地说道,“阿爹,要不让姐先去试试,要是姐应付不来,回来就是了,我们又不损失什么。”
“好吧。”苏伯谨顺着苏雯锦递的台阶往下,终于点头应了下来。
苏雯锦偷偷冲苏雯绣眨了眨眼,心里嘀咕着:只要过两天再把苏雯绣通过面试的事一说,苏伯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高宝最近几日忙着处理林龙浩租赁药园的事,显然林老爷知道这件事,但福安一直没有查出林家大肆种植药材是为了什么。
林家自己请了药农,种的也是这个季度常见的药材,苏雯锦又叫福安打探过了,最近周围没有大范围的疾病爆发,所以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林家要做什么。
见她一筹莫展,高宝好笑地说道,“如果真是爆发了疾病,现在种药也来不及啊。”
苏雯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尽和我抬杠。”
高宝好脾气地笑了笑,“我猜想,或许与督军要开西医馆有关。”
“医馆修好了?”苏雯锦追问了一句。
之前她听高宝说过,沈元征收了“林家医馆”的二楼,请了几名西医医师,为西医馆做着准备,也不知“生意”好不好。
如果说他筹备的差不多了,作为省城中医行业的百年行家,林老爷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是……要打持久战了?
苏雯锦摇了摇没有头绪的脑袋。
高宝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北安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苏雯锦知道他是问药园的事,正色说道,“地儿是我们自己的,只是要老林叔走走形式,具体的事如果叫老林叔去谈,他肯定放不开,要不,你去一趟,看着点儿?”
高宝点头,“我可以借筹备药铺的事回庄子上,再假装和他商量租地的事,帮着他把这件事定下来。”
苏雯锦放心地说道,“你先叫李智做个预算,看看我们要筹多少钱。华约翰上次买人参的钱我都留着,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种子从药园里挪一部分过去,什么都是现成的,我们前期的花销不大。”
这是她早就谋算好的,陈家在庄子附近有几亩地,平时都是庄子上的人自己种了些作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