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掌柜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云栾立刻变了脸。
掌柜只瞅见过云栾阴沉的脸色,所以当即也没发现异常,走到门口见着苏雯锦,笑道,“二小姐,现在您该松口气儿了,站了一晚上,上去好好睡一觉。”
“锦儿,你……”云栾复杂地看着苏雯锦,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担心,他朝苏雯锦受伤的脚踝望去。
苏雯锦白了他一眼,对掌柜的说道,“我有点饿了,能叫厨房帮我煮碗面吗?”
“加两个煎蛋,我也要一碗。”云栾稳定了情绪,声音低沉地说道。
一直不放心的翠巧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还站在楼道口就瞧见苏雯锦与云栾正与掌柜的说着话,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把篮子提上,我们上去。”苏雯锦微微红脸,粗着嗓子吩咐了翠巧一句,先上了楼。
她才刚坐在桌边,林睿与福安便进来了。
苏雯锦奇怪地看着睡眼朦胧的林睿,“你怎么来了,有事?”
林睿打了个呵欠,苦巴巴地摇头,“我要是不来,估计他那把枪就要架在我脖子上了。”
苏雯锦幸灾乐祸地笑了,难得规矩地将脚放在了凳子上。
福安将林睿的医药箱放在桌边,退到了一边。
林睿一边看着苏雯锦脚踝的伤势,一边责怪地说道,“你呀,这么冷的天,还一站就是一晚上,你还要不要你的脚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云栾就站在了门口,他只换下了军装,洗了脸。
苏雯锦微微埋着头,看着林睿在自己的脚踝上找着穴位,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担心啊。”
“你担心他?”林睿促狭地笑了笑,一针扎下。
“担心我的银票。”苏雯锦嘴硬地说道。
林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时,云栾走了进去。他转过脑袋看了一眼,交代任务似的说道,“二少,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照顾好锦儿。”
说完,他冲苏雯锦暧昧地挑了挑眉。
苏雯锦龇牙,正想矫情地发作两句,客栈的伙计端了两碗鸡蛋面上来,云栾将有两个煎蛋的那碗递到了苏雯锦面前,“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还要忙会儿,别理他。”
苏雯锦冲林睿眯了眯眼。
林睿故意左右张望了一眼,“怎么,没我的?一大早把我叫起来,我还没吃早饭。”
伙计忙应道,“小的马上叫厨房给您煮一碗。”
林睿郁闷地摇头,抽出一根银针,冲苏雯锦阴恻恻地笑了。
“你敢。”苏雯锦转了转脚踝,挑衅地瞪着林睿,却还不忘往嘴里塞面条。
林睿嘴角的笑容还没荡漾开,就瞥见云栾瞄向自己警告的眼神,只得怏怏地收回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扎下手里的针。
吃过伙计另端上来的面条,他才收了针,擦干净了手,对苏雯锦说道,“我给你的膏药记得贴上,两天一换,别沾水,可以用热毛巾敷一下,加速药性扩散。”
见苏雯锦点头,他回头对云栾说道,“这次,是彻底解决后患了吧?”
云栾应了一声,“那五个曹洪的残余已经被打死了,今天会安排这里的医师跟着运粮的马车回北安,进省城。”
说道这里,他朝苏雯锦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玩味地笑了笑。
“可以离开了?”苏雯锦心里一喜,她在平城耽误了几日,不知老林叔带着大家把西洋参种下没。
“那我们明天也走吧,翠巧,你和福安去把东西收拾了。”她冲翠巧挥了挥手。
“你折腾什么?”云栾不悦了,看着苏雯锦受伤的脚踝说道,“你这样能走山路?待在这里,好的差不多了,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到庄子上修养,”苏雯锦说道,“那里比这里方便。”
云栾噎了一下,随即说道,“你的脚能走?”
“东边的山不是已经没问题了吗,那里有条路可以到北安,不用翻山。”林睿话音还未落下,两道眼刀就直勾勾地戳在他身上,缩了缩脖子,他端起了面前的茶。
“有路?那更好了。”苏雯锦这下开心了,有路更方便。
云栾黑着脸扫了林睿一眼,对苏雯锦嘱咐道,“你一晚上没睡,先休息下,至于去北安的事,我安排一下,叫人跟着你。”
北安是她的地盘,能有什么事?
虽然觉得云栾多事,但苏雯锦也不敢多话,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日便带着翠巧与福安在云栾安排的几人护送下朝东山走去。
这条通往北安的路一直都在,但因为是绕着山走,路程比直接翻山多了两倍的距离,一般很少有人走。再加上这条路属于曹洪的管辖范围,不是平城的,属于古尧庄,战后平城的百姓更不愿意走,直到前日云栾带人彻底清剿了东山,才放心让苏雯锦走。
苏雯锦从派去打探消息的那名士兵嘴里得知,云栾带队上山的时候,遇到了曹洪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