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疫情的事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云栾明天要带军方的人将平城做个大致的规划,察看这两天人口登记的情况。军队这两天在山上转悠,南边与北边的山已经清剿过了,没有发现曹洪的余党,东边如果也没问题的话,这些医师会在三天后集体离开,在军队的护送下回到北安镇,然后回到省城。
所以她的时间不多,要不是脚上有伤,她早就出去打探商情了,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睿竟然主动请她到医馆去,这下她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看看他们在这边的竞争力了。
第二日云栾回军队的时候留下了那辆拉货的平板马车,并叫了两个士兵跟着。苏雯锦带着翠巧坐在上面,福安负责驾驶马车,林睿或许是为了避嫌,跟在马车边朝前走,所以福安没把马车驾得太快。
林睿边走边向苏雯锦介绍着平城的布局,听他的描述,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想了想,苏雯锦问道,“你怎么突然到平城来了,那日你说,你在这里待了段时间。”
林睿点头,“刚开战我就来了。”
“你不怕?”
林睿好笑地说道,“说不怕是假的,可我更明白这里的人需要什么,再说,我听云亦说这边的仗打不起来,”他边说边朝苏雯锦看了一眼,高深莫恻地说道,“这是云栾的内部消息,否则我也不会来。”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苏雯锦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她猜想这或许涉及到林家的家事,不便多问。
在林睿的带领下,福安将马车停在了“林家医馆”门口。
苏雯锦扶着翠巧下了马车,仔细看了一眼,这家医馆规模不及林家在省城的店,可这样的规模在平城也算是大手笔。只有一层楼,三间铺面并在一块,依旧是古朴、大方的设计。
两名士兵留在了外面,苏雯锦抬头看了一眼,经历了战争,除了屋顶瓦上的灰尘多了些,其他的到也没什么损伤。
“进来坐。”林睿小心翼翼地领着苏雯锦进了医馆。
战后虽然平城还没恢复正常的运作,但百姓却自发地开始了正常的起居生活,开种地的种地,该摆摊的还是摆摊。一路上苏雯锦仔细瞧过了,或许是因为双方军队未在城里扫荡过,平城里的一切井然有序。所以在看到店里的伙计有条不紊地抓药时,她也舒心地笑了。
她扶着翠巧的手走到墙边,刚坐下,林敏芝就从内堂冲了出来,“哥,你怎么才来?”
林敏芝瞪了林睿一眼,习惯性地环视大厅,瞅着苏雯锦,先是愣了一下,待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她笑道,“你怎么在这里?”目光落在苏雯锦包成粽子的脚上,她乐了,“原来是来看病的,也难怪,苏家充其量也只是个卖药的,又怎会懂医理。”
“敏芝!”林睿训斥了一句,不好意思地看着苏雯锦,“锦儿,你别理她。”
苏雯锦不以为意地摆手,“没事,她说的是事实。”
林家与苏家不一样,林家是中医世家,百年的功底在那里,苏家是卖药材起家,除了琢磨着怎么把药材种得能卖个好价钱,其他的不是他们关心的。只不过在种植药材的时候,对它们多少有了了解,知道在什么时候容易得什么病,需要什么药材。至于医理,陈家太老爷懂一些,陈氏会一点,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白纸。
林睿不好意思地笑了,“锦儿,你自己坐会儿,需要什么吩咐店里的伙计就成。”
“嗯,你忙你的。”苏雯锦点头应下。
店里陆陆续续有来看病的百姓,有的是因为先前的战争中断了治疗,现在来进行跟进治疗的,有的是在战争的时候躲在山里,结果惹了一身病回来医治的。
苏雯锦手里端着伙计递上的茶,仔细瞅着铺子里的情形。
苏家要在中医上发展,光靠开药铺抓药是不行的,还得有自己的医师,不过,苏家,确切地说陈家没有御用的、可以信赖的医师,要现在从外面招人,也不容易,西医的冲击太厉害,大家都在观望。
不管怎样,先把那批西洋参种下去,地里的那批人参虽然出手了,但人参的年生越长越值钱,所以华约翰收走一批人参后,他们得加紧培养土质,再种下新的人参。而且她还计划种林下参,林下参比园参更接近野生参,价格更高,这次她到了北安庄得好好与老林叔和张叔商量商量。
或许是因为平城的“林家医馆”是由林睿全权打理,他没有顾虑,所以苏雯锦见到了西医器材,比如针管,再比如输液的简单器械。她看着林敏芝熟练地帮着病人包扎,熟练地帮病人输液,心里不禁十分佩服,虽然她不知道林敏芝在国外学的什么专业,但现在看多半是与护理有关。
她独自坐了一会儿,见林睿与林敏芝带着医馆的伙计一直在忙碌,想了想,她站了起来。
“锦儿,”林睿叫住了她,“我就知道你坐不住,喏,用这个吧。”
他话音还未落下,身后的伙计就推出了轮椅,虽然不如现代的轻巧灵活,但好歹免去了走路的麻烦。
“城里被军方彻底清查过,没什么危险,你想走走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