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云栾沉下了声音。
“挪桌子,吃饭。”苏雯锦想挪到墙角,与那几个大夫一桌。
“少折腾。”云栾厉声训斥了一句,冲伙计招了招手,示意上菜。
林睿收好了医药箱,径直走到了另一桌,坐在了他以往的位置上。
苏雯锦左右看了一眼,见这张桌上只有自己与云栾,心里有些不安,问道,“你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吃饭?”
云栾瞟了她一眼,“我前些日子在驻地,今儿才过来。”
苏雯锦点了点头,从桌上端起杯子,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喝吧,是白开水。”云栾将杯子朝苏雯锦面前推了推。
听到他的解释,苏雯锦放心地点了点头,喝了两口,她突然问道,“你的伤还没好?”
“问这个做什么?”云栾依旧面无表情,可嘴角却若有似无地朝上翘了翘。
“我是见你老喝白开水,以为你要忌口。”说完苏雯锦就后悔了,她还没听说刀伤是要忌口不能喝茶的。
云栾唇角的弧度更甚,却还是解释道,“我是看你不喝茶,特意叫的,好歹这是我的地盘,我可不想你在我的地盘上出事。”
嘴硬!
苏雯锦哼了一声。
伙计上了菜,苏雯锦得瑟地眨了眨眼,朝翠巧望去,这丫头办事还真有效率,这么快就告诉厨房她喜欢吃什么了。
云栾看着苏雯锦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扯着嘴角笑了笑。
两人无话地吃着饭,苏雯锦的注意力都在饭菜上,奔波了十几天,又走了一天的山路,她现在没工夫与云栾抬杠,先得顾着肚子。
酒足饭饱,苏雯锦满意地舔着嘴角,站了起来。
云栾想伸手去扶她,刚抬了一半又放了下来,翠巧已经站在了苏雯锦的身边,搀着她的手。
云栾皱着眉头看着苏雯锦朝楼上挪动的身影,招来店里的伙计,低声说了几句。
苏雯锦回到客房就半躺在了床上,翠巧将枕头垫在她身后,想了想,又从桌上拿起包裹,裹成一团,放在了她受伤的左脚下,“二小姐,把脚垫高些,这样有利于恢复。”
苏雯锦任由她折腾了两下,又喝了伙计早些时候送上来的预防痢疾的汤药,然后说道,“现在还早,你把我的荷包给我,反正我没事,绣两针。”
她才刚穿上线,门口就传来敲门声,翠巧惊了一下,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云栾。
“二少。”翠巧微微侧了身,她并不想让云栾进房间,可又想着或许云栾是政务上的事找苏雯锦,所以只是半侧着身子,既没说请云栾进房间,也没说将他挡在外面。
云栾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翠巧见状,想了想,她索性将房间门大敞,跟到了床边。
苏雯锦抬头看了一眼,见云栾黑着脸站在床边,她奇怪地问道,“有事?”
边说她边冲翠巧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
云栾坐了上去,将手里的靠枕递给翠巧,“给你家小姐垫上。”
翠巧忙不迭地接了过去,垫在苏雯锦的脚下,然后从桌上倒了杯水放在云栾身边。
苏雯锦盯着云栾,索性先开了口,“是工作上的事?”
云栾摇头,不自然地说道,“不是,我来看看你。”
苏雯锦点头,“也是,好歹这也是工伤。”说完,她转了转脚踝,朝云栾挑起了眉。
“你还好意思说,”云栾语气一转,厉声说道,“是在山上的时候弄伤的吧?我到没看出你是个厉害的,一声不吱,还走了那么远的路,本事啊,你是不想要这只脚了,是不是?”
见苏雯锦不说话,他又道,“这几日你就安分待在床上,这里的工作我交给了林睿。”
“也好,反正他比我有本事。”这话苏雯锦说的是实话,一来“林家医馆”在平城有分店,与百姓关系很好,百姓信任林睿,由他出面有说服力,二来,林睿是正经医师,懂的比她多,这些事分给林睿也算是用对了人。
云栾朝苏雯锦手里的荷包瞟去,“不是说不绣了吗?”
“是不送你,”苏雯锦纠正道,“难得我有决心绣个荷包,你别打击我的积极性。对了,你在这里是不是没别的事做,只看着大家?”
云栾摇头,“督军担心曹洪的余党埋伏在城里,我们得彻底搜查,平城周围多山,地势险峻,却是掩藏踪迹的最佳选择,我们把城里搜完了就要上山,要是他们过了山,进了北安,那就麻烦了。北安驻地的士兵这段时间也不敢放松警惕。”
“那你小心点,”苏雯锦尖着鼻音说道,“我现在这样了,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了。”
面对她话里明显的诅咒,云栾好脾气地笑道,“我要是不受伤,有些对不起你的脚。”
苏雯锦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上次云栾受伤,她就是假装脚扭了,在屋子里吃、喝、拉、撒蒙混过去,还巧了,正是左脚。怏怏地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