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了一会儿,到了军队在城外的驻扎地,士兵们将药材搬到了仓库,做了记录之后,会统一安排、统一分配。
苏雯锦也跟着下了车,想着找个人问问客栈在什么地方,走了近一天的山路,她浑身难受,脚踝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知道这种情况更糟。
“你等会儿,我送你们过去。”云栾瞟了苏雯锦一眼,冲韦志点了点头,和他到了库房登记处,嘱咐了几句,朝苏雯锦走去。
“上来。”他从一边牵过一辆运货的马车,示意苏雯锦上去,见福安与翠巧局促地看着自己,他冲两人说道,“你们也上车。”
他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驾着马车朝客栈的方向驶去,几人一路无话,气氛着实诡异。
先前随苏雯锦来的车队,都是其他药铺里的车,各自把各自捐赠的药材整理好后放上马车,只请了一个车夫跟着苏雯锦,到了山脚,士兵们将药包扛上后,这些马车就原路返回。至于苏雯锦,则会跟着医师们一起回去。
良久,云栾终于沉不住气,说话了,“你胆子也真够大的,说来就来,怎么,被孔君山激了一下,沉不住气了。”
苏雯锦无所谓地哼了一声,“他不说我也会来,我想做的,削尖了脑袋都会钻进去,我不想做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做。”
云栾抿嘴笑了笑,对苏雯锦的话不置可否。
进城之后苏雯锦心里松了口气,与她想象的不一样,平城并没有战乱之后的千疮百孔,虽然看上去有些萧条,但城里百姓的生活井然有序,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路边摆摊的人似乎少了些,但也不至于成了空城。
云栾把马车驶到城里最大的客栈外停了下来,军方把整个客栈包了下来,将随军而来的医师们安顿在这里。白天一楼大厅就是他们问诊的地方,晚上楼上就是他们住宿的地方,到也方便。
门口摆了两口大锅,虽然现在没有开锅,苏雯锦还是闻到了浓烈的中药气味,这是白天免费派发汤药的地方,主要是起到一个防疫的作用。不过按照苏雯锦预算的进度,汤药应该发放完毕了。
云栾将马绳扔给客栈外的伙计,带着苏雯锦走了进去,径直上了二楼。
“这间客栈只住了几个大夫,我派了人在这里守着,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他们。”云栾难得话多了点,到了房间,他推开了房间,却只站在了门口。见苏雯锦走了进去,他又说道,“等会晚饭会有人来叫你。”
撇下几人,他到了走廊后面,他暂时住的房间。
苏雯锦还没坐下,伙计就提了热水进来,“苏老板,这是热水,您先洗个澡,晚饭的时候我上来请你。”
福安跟着伙计退了出去,他与省城来的大夫带来的助手睡通铺。
翠巧帮着苏雯锦脱下了鞋,立刻惊了,“二小姐!”
“嗯。”苏雯锦应了一声,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所以一脸平静。
翠巧看着苏雯锦如同几个馒头垒起来的脚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不成,二小姐,奴婢……奴婢去找药。”
说完,她作势要走。
“等一下,”苏雯锦拦下了她,“先帮着我把澡洗了。”
她可不想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扶着翠巧的肩站了起来,单脚跳到桶边,坐了进去,左脚翘得高高的。
翠巧将干净的衣服放在桶边的矮桌上,正准备帮着苏雯锦按按肩,苏雯锦对她挥了挥手,“别管我,你先去洗个澡,我自己来,你上来的时候……”
想了想,她说道,“我这样估计贴膏药是不行了,等会你扶我到大夫那里扎个针,把淤血放出来。”
她看着红的发亮的脚踝,郁闷地撇了撇嘴。
舒服地泡了个澡,她笨拙地单脚站了起来,刚穿上里衣,从下面澡堂上来的翠巧就进屋了,见状立刻跑到屏风后,帮着苏雯锦穿衣,自责地说道,“对不起,二小姐,奴婢动作慢了点……”
“你急什么啊,”苏雯锦好笑地看着她,“我又不在意这些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是我自己受的伤,和你没关系,来,搭把手。”
她搭着翠巧的肩朝前跳了几步,又说道,“对了,那几个医师当中有没有擅长跌打的?”
“有,奴婢上来的时候问过了,他现在在房里,请我们到楼下去。”
苏雯锦点头,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里的确不合适。她只得在翠巧的帮助下出了屋子,慢慢下了楼。
林睿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见着苏雯锦的模样,无奈地摇头,走了过去,帮着她到了桌边。
“怎么是你?”苏雯锦坐下后才看到身边的人是林睿,在她的印象里,名单上没有林睿的名字,而且她上次见林睿还是在北安镇,他什么时候溜达到平城来了?
林睿将苏雯锦的脚放在长凳上,一边查看她的伤势,一边说道,“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雯锦疼地龇牙咧嘴,哼哼唧唧地说道,“医者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