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促狭地看了她一眼,“锦儿,你的问题前后顺序似乎问反了。”
见苏雯锦白了自己一眼,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我问过张叔的意思,他愿意到山上管理参田,那块地的来龙去脉我也详细跟他说了。我看张叔是能守住秘密的,张婶那边张叔会把我们的话转达过去,之前你也说了张婶应下了,如果没有变动,庄子上的事暂时就这么安排下了,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只是‘出面的人’……”
他看着苏雯锦,转了转手里的折扇,继续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来,让老林叔做头。”
翠巧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她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该不该插话。
苏雯锦瞟了她一眼,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高宝也有想漏了的地方,你要是想起了什么,直说。”
翠巧点头,犹豫地说道,“奴婢是想问问,如果老林叔做了头,张叔到山里去帮他,院子里人不会怀疑什么吗,毕竟张叔是药园里的人。”
苏雯锦点头,她明白翠巧的意思,翠巧是担心宅子里的人认识张叔,间接怀疑老林叔的身份,最后追查到自己头上,毕竟张叔与她脱不了关系。
“你想到的我们也想到了,”高宝对翠巧说道,“所以,我找了个借口将张叔与栓子都开了,现在药园里的人都知道张叔不再为我们苏家做事,找了另一个大主,升成大管事了。”
翠巧松了口气,看着苏雯锦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二小姐早就安排好了,奴婢多事了。”
“怎么会是多事,”苏雯锦牵起翠巧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和高宝也有没想到,或者想岔了的地方。你们是旁观者,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比我们更能看清全局,以后心里有了疑问,直接说出来,说不定能提醒我们。”
心里最大的事确定了,苏雯锦重重吁了口气。
几人正说着话,福瑞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醉沁园”的糕点盒,苏雯锦瞟了一眼,笑道,“高宝,你不爱吃这些的啊。”
“给你买的。”高宝柔声说道。
苏雯锦不自在地眨了眨眼,高宝的心思她能感觉到,可她没办法回应,与身份无关,是她的心理阴影在作祟。
……
商会第二次选举在商会大楼的会议室里举行,只有二十名会董参加了,其他会员都在大厅里等消息。与前次一样,警察厅也派了人来督票,现场唱票,结果出来后,依旧是云德担任会长,慕之柏与孔君山是副会长。
结果一出,云德自然是十分高兴,当下便在“翠薇小筑”包了场,一来是庆祝自己连任,二来是帮云亦的酒楼打响知名度,一举两得。
苏雯锦这次带上了福安,将翠巧留在了院子里,商会成员中只有她一名女性,要是再带着丫鬟参加应酬,她觉得有些不方便。
到了“翠薇小筑”,她大方地应酬了几句,跟着人群朝包厢里走,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这次她跟几个在商会里没什么地位的行业代表坐在西厢房里。小家子气地撇了撇嘴,她坐在了最靠墙的位置。
与身边的人正闲聊着,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看着走进屋子里的人,在坐的各位都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苏雯锦看着穿着长衫大褂的云栾,皱起了眉头。
依照高宝的说法,云栾基本上不参加商会的应酬,一来这是云德与云亦的事,二来他这人呆板,那看谁都像欠了他钱的眼神儿更适合在军队里震慑那些愣头青。
云栾敷衍了几句,环视一眼,一屁股坐在了苏雯锦的身边。
苏雯锦白了他一眼,想着他或许是来帮着云德坐镇,表明军方态度的,当下也没在意,与身边的人说了几句,饭菜便端上来了。
为了这次聚餐,云德与云亦做足了功夫,菜品是精心搭配的,气氛也是刻意营造的。苏雯锦吃了两口,有些意兴阑珊,她不喜欢海鲜,更吃不惯菜里那些甜腻的味道。
云栾看了她一眼,对伙计招手道,“上些清淡口味的炒菜,别放糖。”
苏雯锦耳尖地听到了,眼睛眯了眯,她朝云栾靠了过去,“你也不喜欢?”
见云栾点头,她吃味地说道,“也是,一大老爷们,又是上前线打仗的,怎么会喜欢吃甜食。”
云栾眼角弯了弯,没有答话。
扒了两口菜,云德进来敬酒了,苏雯锦端起面前的茶杯跟着站了起来。众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云德又让伙计给自己斟了一杯,径直走到了苏雯锦面前。
“锦儿,如今时代不一样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女性做起事来,也不输男人。我一直都对苏公说,他的宝贝女儿是有本事、有魄力的,瞧瞧,在你的带领下,中医行业都加入了商会。你这丫头,脑袋灵活,假以时日能力不在云亦之下。”
面对云德公然给自己戴高帽子,苏雯锦淡定地笑道,“云会长这话可抬举我了,我怎么能和大少比,是各位叔叔、伯伯给锦儿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