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头,他到是有点眼色和本事。
“我只是胡乱猜测,”高宝不确切地说道,“华约翰做的很明显,没有要掩饰的念头,你说,他是不是想点醒我们?”
苏雯锦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我们一直都醒着呢,他还要怎么点?管他最终想谋算什么,我们静观其变就行,或许我们猜错了呢?换句话说,要是真的被我们猜中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是权贵亲戚,不是他想巴结就能巴结的,至少,我们得先和亲戚熟络熟络吧,我们都没巴结上,他还巴结什么。”
高宝也没怎么在意,苏雯锦的话也是他现在所想的,先不说有没有这门子亲戚,即使有,既然陈氏没提,那就是和陈家没什么关系。
暂时放下心里的疑问,他对苏雯锦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小心点就是,参田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苏雯锦神色凝重地说道,“即使没有和华约翰签这份合约,我也有扩大参田的打算,现在时机正好,”见高宝点头,她继续说道,“我请老林叔帮我留点心,看看有没有无亲无故的老实人可以留在参田,还有……”
顿了顿,她迟疑地说道,“我把这事告诉张婶了。”
“张婶?”高宝挑了眉。
苏雯锦解释道,“我只说了参田的事,其他都没说,在细节还没明了前,我不想透露太多。我的想法是把张叔和栓子调过去帮忙,一来张叔常年在药园做事,有经验,懂管理,二来有张婶在庄子里守着,我也放心。你的意思呢?”
她反问着高宝。
高宝思忖了几秒,说道,“我也一直想发展参田,如今的机会到是不错,老林叔他们有经验,现在又是战乱,要请人也容易,而且参田在山里,发展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察觉。庄子上有张婶看着,消息传不出去。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此一来,我们这边的药园就要荒废大半,而那边的投入又大,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多。我们既要掩饰那边的情形,又要填补这边的空缺,你应付得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苏雯锦朝高宝那边斜了过去,离他还有半寸远的时候顿住了身子,“高管家,以后的事,还请你多帮衬些。”
高宝苦笑着摇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苏雯锦得瑟地挑眉,“华约翰现在在上海,那批种子到了之后直接过省城进北安,你先安排人准备着,到时跟着过去。至于参田,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参田的事我藏不了多久,迟早要曝光,所以我想找个‘代理’的。”
高宝笑道,“你是想找个出面的,自己在幕后,以后有买家或者进肥什么的,都由这个代理出面,在外人眼里,他就是参田的所有人?”
“是,我是这么想的,你也知道,要是被……宅子里的人知道了,分钱还是小事,我也不在乎。钱本来就是苏家的,自然是花在苏家上,我是怕……家宅不宁,众人有了隔阂。”
高宝理解地点头,“既然要与苏家撇清关系,我也不方便出面,找个代理是最好。这钱虽然是用在苏家上,却是放在发展药铺和药园里,不能乱动。不告诉他们也是为了苏家,依姑奶奶的性子,要是被她知道了,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要是分钱就能塞住她的嘴,我到不怕她知道,”苏雯锦语气揶揄地说道,“可姑姑的性子是有理没理都要搅上三分,而且一旦我们种人参的事传了出去,祸比福多。”
按理说人参是稀罕货,越多的人知道越能将人参卖个好价钱,可如今的政治是军阀当道,沈元也不是什么善类,要是他来个“征收”,他们赔上的可不是几支人参这么简单。
两人又说了会话,将细节落实了之后,苏雯锦就带着翠巧离开了。
想着没什么地方可去,苏雯锦琢磨着要不要溜到商会瞧瞧,苏家加入商会这么久,她还没正儿八经去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