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先生,你满意吗?”苏雯锦踌躇满志地问道。
华约翰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满意,“我可以再看看种植西洋参的地吗?”
老林头点头领着众人到了隔了一排乔木树的另一块参田边。
“这是我们还在改善土质的地儿,你先看看,我们花了很多心思,这土质和那边的差不多,种西洋参的话我们很有信心。”老林头底气很足。
华约翰点头,走到田边,蹲在地上,用手指捏了一小撮土,在指头上捻了捻。
苏雯锦与老林头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仿佛在等着他的审判,心里都很忐忑。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华约翰不止一次地表达着自己的赞叹,“陈夫人是个有本事的,在这样的时局能有这样的魄力与能力,很多男子都望尘莫及。”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更何况被恭维的人还是自己的亲人,苏雯锦心里得意澎湃,却没忘记正事。
她笑道,“不知道符合华先生的标准吗?”
华约翰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围着参田走了几步,说道,“园参和西洋参不一样,苏老板有几分把握?”
苏雯锦轻笑,“这个华先生不必担心,种出的西洋参不符合要求你也不会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我想更改协议。”华约翰笑眯眯地说道。
苏雯锦心里一紧,半眯起了眼睛,不善地看着他。
华约翰背着双手看着自己的脚尖,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老林头等人不敢说话,只得频频朝苏雯锦望去。
“既然是协议,那就是协商解决,华先生不妨说说。”她说得很委婉,“协商”而已,双方都可以说出自己的要求和底线,大家磨合磨合,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
“园参我肯定都要,不过先要一部分,剩下的就留在地里,你们也知道人参年生越久越值钱,我也不会白占你们的地,几年生的园参我都会按照市场价批次采买。而西洋参种子的钱则折合在我收购它们的时候,也就是说,我先把种子赊给你们,待我收购的时候折算抵押,不够的,我补给你们。”华约翰看着苏雯锦说道。
这话说的漂亮!
苏雯锦揶揄地笑了,表面上这样的结帐方式他们也没亏损,可前提是他们的西洋参种的出来,在抵了种子的钱后,剩下的才是他们的盈利,而这些盈利里还得扣除人工、肥料等乱七八糟的成本费。
有收成还好,多少可以抵押点,要是种废了,他们要赔不少。之前种的这些园参,他们也是摸索了六、七年才出了芽。虽然现在也算是有了经验,可西洋参与园参有区别,在种植的细节上不尽相同,他们得慢慢摸索。
见她良久不说话,华约翰也不急,而是从仆人手里接过水壶喝了两口。
“我想知道华先生对违约金是怎么要求的。”苏雯锦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知道种植西洋参的艰辛,所以不会为难苏老板,西洋参四到五年就可以采获,当然也有年头更久的,我就从第四年开始收参,三年内收完。”
“如果收获的西洋参抵不了种子的债,我们怎么赔?”这才是苏雯锦最关心的。
华约翰也不恼,而是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就在苏雯锦快沉不住气,准备黑脸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说道,“赔偿什么的,太伤感情了,记账上吧。”
这是什么情况?
苏雯锦莫名其妙地看着华约翰,猜不透他究竟抱了什么心思。想了想,她对华约翰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失败了,违约金我们慢慢还?要是我们还不上呢,你不是亏大了?华先生,我很好奇,你是精明的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而我也不喜欢不清不楚地交易,更不喜欢被人算计着,所以,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华约翰无辜地看着苏雯锦,“我不过是做投资,能有什么心思,至于算计……苏老板多心了,要是我想算计,就不会站在这里开诚布公地与你谈条件了。我所图的很简单,这块地一时半会儿收不会成本,前期的投资也是笔大数目,我收购你的园参,这些钱你会投到西洋参那边去,填几年无底洞。我也想有好的回报,与其压榨你们的钱,不如让你们好好投资在地里,我也得益。”
苏雯锦听到这里,华约翰的话也合情合理,这块地还带着实验性质,将投资抽走对谁都无益,可华约翰大方地将“赔偿”的钱也记账上,这就说不过去了。
种植失败,合约无法履行,赔偿也是应该的,华约翰这一招又是为了什么?
想是从她脸上看出了疑问,华约翰笑道,“我是商人,又不是放债的,把你们逼到死路,你什么都拿不出来,我一样也得不到,不如留条活路给你们。如果真的背上了违约金,凭苏老板的能力还上这笔钱轻而易举,你们不是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可是很看好苏老板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合作。”
他说的好听,可苏雯锦还没被他的迷汤给灌糊涂,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