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林妈放下手里的柴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苏雯锦面前,“那日您下了山我才知道您身子不好,您也是的,也不先告诉我,山里湿冷,得穿厚实些。”
见苏雯锦腼腆地点头应下,她才满意地笑了笑。
“小锦儿,这位就是……”老林头手里拿着旱烟走了过来,兴奋地看着华约翰。
“这位是华约翰,华先生,我们的买家。”苏雯锦大方地介绍道,“华先生,这些都是参农。”
“大家好。”华约翰说着流利的汉语,朝众人看了一眼,对老林头说道,“我会在这里住几天,还请多关照。”
林妈将众人朝院子里带,最近山里的天气不错,院子里的草药长势很好,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还有股让人心清气爽的感觉。
“我们这里偏僻了些,也没什么好东西,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华先生别放在心上。”林妈端上了茶,有些拘谨地对华约翰说道。
“哪里,是我叨扰了。”
苏雯锦乍一听到华约翰毫无障碍地说着文绉绉的汉语,心里的疑问更甚,她才不相信华约翰的汉语是在经商中练出来的。
华约翰喝着手里的茶,点头道,“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吧。”
“是,这是二姑娘上次带来的,是我们庄子上收的茶。”林妈应了一句就退到了老林头的身边,生意上的事是男人们的事,她一妇道人家,哪里插得上话。
见众人拘谨,华约翰朝苏雯锦望去,示意她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苏雯锦开门见山地说道,“华先生这次是来收购我们的园参,老林叔?”
老林头会意,冲全明努了努嘴,后者从屋子里拿出几支园参,这几支园参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与参田里那些比较起来,算是中等。
这是他们几个琢磨了几天决定的,拿太好的,参田里总共就那么几支,也供应不了。参田里的人参多是中等参,他想过了,他们手里的人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华约翰仔细翻看着手里的园参,双眼灼灼发亮。
“怎样?”老林头迫不及待地问道。
“比我想象的好,单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是园参。”
得到买家的肯定,老林头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地里还有更好的,只是不多,多数都是这样的。”
“还有比这更好的?”华约翰来了兴趣,“这到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苏雯锦心里也很得意,“吃了午饭,老林叔带我们去看看。”
林妈闻言忙不迭地走进了厨房,因为不知道众人来的确切时间,她老早就准备了些山里的野味,野菜也是每天清晨才采的新鲜的,再加上这次苏雯锦等人顺道带上的新鲜蔬果,这几日的伙食足够了。而且山下附近就有农家,随时可以买些时令蔬菜和野味。
王嬷嬷见状也跟了进去,翠巧和福安随后也到了木屋。
几人闲聊了几句,苏雯锦喝着手里的白开水,不经意地问道,“华先生,你的汉语说得很溜,不知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华约翰了然地笑道,“我祖母是中国人,从小我就在她身边,汉语自然说的好。”
苏雯锦多看了华约翰几眼,怪不得沟通无障碍,原来是开了挂。
或许是第一次吃山里的野味,华约翰兴致很高,甚至还和老林头喝了几杯,众人吃的很是开心。饭后,老林头嘴巴一抹,带队领着华约翰朝参田走去。
见着了人参,华约翰脸上的惊讶让苏雯锦沾沾自喜,想她刚看到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么张大了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佩服起陈氏,一个如此隐忍的女子在深山里待了十几年,博学、聪颖,苏家亏欠了她很多。
华约翰一边听老林头详细讲解着参田的情况,一边挨个将参田转了一遍,最后笑眯眯地走到了苏雯锦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