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香眼睛一亮,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将众人的吃食准备好后,伺候苏雯锦吃了饭,又送她上了马车便欢喜地进了正屋。
在屋子里仔细搜索了一番,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确切地站在屋子中间,她手里拿着抹布,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猜错了?”
苏雯锦的马车朝镇上驶去,先把云栾送到驻扎地,然后他们再到客栈接华约翰,按照她的估计,这次她大概要在外面耗上十天左右。为了不让张婶担心,她提前打了招呼,说是想多玩几天,张婶拿她没辙,嘱咐了几句后也就随她去了。
与上次不同,云栾这次极其清醒,他半躺在马车里,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养神。
苏雯锦心里有些激动,烦躁不安地坐在一边,不停地朝外张望。
云栾看了她几眼,虽然奇怪她反常的举动,却没多问。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苏雯锦朝外看了一眼,对云栾说,“到了。”
云栾慢悠悠地撑起了身子,没了往日的干练。
“等一下。”苏雯锦叫住了云栾,从王嬷嬷手里接过钱袋,递到云栾面前,“喏,借给你的。”
云栾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现在在驻地,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等你回省城了再还给我。不过,既然是我借给你的,道上的规矩你该懂的,九出十三归,来画个押。”苏雯锦从袖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欠条递到云栾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云栾神情古怪地看着苏雯锦,目光最后落在了她手里的钱袋上。
“这钱袋是王嬷嬷的,不是我的,”苏雯锦怕云栾嫌弃自己的东西,忙解释道,“不过,这钱是我的。”
她贼呵呵地笑了笑。
云栾复杂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将钱袋接了过去。
想是他脸上的表情太不以为意,苏雯锦认为他没放在心上,想多说几句让他记得还钱,又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会损自己的面子,让人觉得太小家子气。想了想,她嘱咐道,“喏,记得完好无损地回来,别再受伤了。”
她本是想绕着弯子提醒云栾活着回来好还钱,云栾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下了马车他轻飘飘地扫了苏雯锦一眼,然后才抬脚朝前走。
看着他的背影,苏雯锦不确切地对王嬷嬷说道,“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二姑娘,您是担心钱呢,还是担心人呢?”
被王嬷嬷调侃了一句,苏雯锦白了她一眼,“王嬷嬷,你要把我塞出去,也选个好点的,云家……”
她撇嘴摇头。
福安将马车驶到客栈停了下来,自己独自一人到了楼上,很快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华约翰,另一个同样是洋人,看模样是华约翰身边的仆人。
华约翰隔着帘子向苏雯锦问了好,便与仆人坐在了福安的身边。
苏雯锦瞅了一眼帘子外的影子,那三人挤在一起显得有点挤,不过,她没打算请华约翰进马车,毕竟这个时期思想虽然开放,但还不能开放到如此地步,云栾那是例外。
马车颠簸了两日,中途华约翰与仆人轮流打了个盹儿,翠巧在白天的时候暂时换下了福安。就这样凑合着走了两日,苏雯锦等人再次到了参田所在的山脚。
华约翰终于见着了苏雯锦,调侃了一句,“苏老板,你藏的可真深啊。”
苏雯锦轻笑,“我不藏着点,怎么能把你带到这里?”
华约翰朝山上望了一眼,“这到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一看就是宝地。”
“华先生还懂风水?”苏雯锦冲华约翰挑了眉。
“略懂。”华约翰左右看了一眼,见福安领着翠巧驾着马车继续朝前,他奇怪地回头看着苏雯锦。
“我们先上去。”苏雯锦不多话,与王嬷嬷走在了前面。
华约翰冲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跟在后面。
一路上华约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地从怀里掏出类似怀表的东西看一眼,身边的仆人在纸上记着什么。
“华先生,”苏雯锦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华约翰手里的指南针,“你这么做似乎不厚道。”
华约翰一愣,随即解释道,“如果这次我们谈成了合作,以后我肯定会经常到这里看看,总不能每次都麻烦苏老板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认路什么的,华先生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吧?”苏雯锦直勾勾地盯着那名仆人手里的纸,在生意还没谈成前,她不想把参田暴露太多。她与华约翰只是合作关系,不需要走得太近,更何况,华约翰出现的太突然,知道的也太多,她不得不防着点。她也知道自己想的太多,要是华约翰与宅子里的人有关系,参田的事早就败露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不过现在是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点好。
华约翰无奈地摇头,冲仆人使了个眼色。
仆人收回手里的纸笔,跟在王嬷嬷身后。一行人七弯八拐,似乎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终于站在了那几间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