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帮着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到正房里,自己则扶着翠巧的胳膊一瘸一拐地下了马车。
“二姑娘,您这是……”张婶惊慌地迎了上来,架住了苏雯锦的另一只胳膊,看着她包成粽子一般的左脚,对翠巧说道,“你是怎么照顾二姑娘的。”
“不怪她,是我。”苏雯锦十分艰难地走了两步,“是我叫她别跟着我,结果脚滑了一下,就崴了。”
“桂圆,到镇上请个郎中。”张婶冲大门边的小丫鬟吼道。
“不用,”苏雯锦娇气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请什么郎中,就用土方子,敷点草药上去就行了。”
“可是……”见苏雯锦固执地看着自己,张婶无奈地摇头,“那我叫福卫到地里抓点消肿清淤的草药,外敷内服好的快。”
张婶与翠巧将苏雯锦扶到正屋,让她半躺在了床上,便带着福卫到了院子后面,陈家做的是药材生意,四合院里没有种花草,而是随手种了些常见的草药,随时可以采摘。
红香跟在王嬷嬷身后,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有些犯困,先睡会儿。”苏雯锦揉了揉眉心,对众人挥了挥手。
王嬷嬷看了红香一眼,将她支到了厨房帮忙。
福安与伙计将箱子搬回正房后就退了出去,王嬷嬷带着红香待在厨房,只有翠巧帮着苏雯锦将云栾从箱子里抬出来,放在了床上。
翠巧一边擦着额角的汗珠,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放在贵妃榻上。”
苏雯锦轻笑,“把他放在那里,就得有人在外面守着,可如果一直要王嬷嬷守在外面,不让人进来,迟早会有人怀疑,把他放床上最妥当,有人进来,将蚊帐一放,被子一盖,还有谁会知道?”
“可是这样的话,二小姐您晚上……”
“我睡榻上就好,反正我按天数收钱就行了,翠巧,把笔墨拿来。”苏雯锦先试了试云栾额角的温度,然后坐到了屋子中间的圆桌边。
翠巧将纸墨摆好,不放心地朝门外看了一眼,“二小姐,您写什么呢?”
“记账,”苏雯锦一笔一画地写着,“趁我现在还能记得住,我得将云栾欠我的钱全记在账上,免得他赖账。”
她阴险地哼了一声,利索地记下了云栾到目前为止欠她的帐目,贼呵呵地走到床边。
“呐,我也知道我们彼此看不顺眼,我是心好,对事不对人,不过我不放心你的人品,所以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比较好,这样以后大家有个凭证,免得理不清。账单我一笔笔记下了,需要你确认一下,再签个字。”
她将手里的纸递到云栾面前晃了晃,然后拽着云栾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的纸上。
满意地看着云栾画好的押,苏雯锦仔细地将账单收好,“帮我打盆水进来,再准备一碗盐水,吩咐厨房帮我熬点粥,”她边说边看了云栾一眼,“粥里加点青菜叶,一起熬,熬稠些,嗯,可以加点药膳进去,别加多了,福卫的药采回来了,快点帮我熬上。”
待翠巧端了水进来后,她又替云栾擦了身子,把这笔账也记上后,睡在了贵妃榻上。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翠巧在王嬷嬷的授意下进屋看了看,苏雯锦刚坐起来,还迷迷糊糊地。
“二小姐,药熬好了。”翠巧边说边朝床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急救措施起了效果,还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云栾的脸色好了很多。
“端进来吧。”苏雯锦边说边下了地,包成粽子的左脚因为血液不畅有些发麻。
她龇着牙,在地上拖行了几步,才缓过了气。
“二小姐,要不奴婢帮您把它松开。”
“过两天吧,做样子也要做的真实些。”苏雯锦转了转脚踝,坐在了桌边。
翠巧将蚊帐放了下去,确定不会有人发现躺在床上的云栾后,回到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