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还在,也该你这么大了。”
“我不是你女儿吗?”苏雯锦亲昵地挽着老林头的胳膊,蹭了蹭,撒娇地说道,“我也是你带大的,我还记得你小时侯抱着我在山上到处走。”
这话是她从王嬷嬷那里听来的,随口说了出来,不过是想安慰林老头。
老林头欣慰地笑了,轻轻拍了拍苏雯锦的手背,问道,“这次的买家什么来头,信得过吗?”
他这么小心翼翼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知道参田的事是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至于原因,他们都聪明地不多问。这次的买家是他们第一个主顾,是对他们劳动成果的肯定,他们在欣喜之余,更多却是担心,一是怕人参不符合买家的要求,卖不了好价钱,二是担心如果买家泄露了这里的秘密,以后他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苏雯锦笑了笑,“放心,这次的买家是洋人,而且他可能还会给我们西洋参的种子,以后我们除了种园参、林下参,还可以种西洋参,所以以后有你们忙的,或许我们还要多找些参农,要是事情顺利,我们会到正规的药园种植。”
“药园。”老林叔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激动,那是他憧憬的稳定生活。而且听苏雯锦这么说,那个买家是可以信赖的人,当下便松了口气。“要是夫人还在,看到这些会很开心的。”
苏雯锦眼神黯了黯,“明天我先到参田去看看,然后到姆妈坟前把这些消息都告诉她,她在下面会和我们一样开心的。”
老林头点头,转开话题问道,“锦儿,你刚才说要请新的参农?”
“我有这个想法,不过我不想找村子里的人。”按照苏雯锦的想法,村子里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要是把这里的事传给了庄子上的人,再传到苏家,她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了。虽然苏家的人迟早会知道参田的事,但绝对不是现在。
两人又在竹林里转了一会儿,苏雯锦在老林头的帮助下挖了一窝竹笋,贼呵呵地抱在怀里,回到木屋,交给了林妈。
“想吃这个?”林妈好笑地看着苏雯锦,“明儿我给你做全笋宴。”
苏雯锦想着大家忙了一整天,便叫大家早点休息,她与王嬷嬷等人走进最向阳的木屋,在翠巧的服伺下洗漱好了躺在床上。屋子不大,王嬷嬷与翠巧睡在她床边临时搭的木板上,以往她们在这里都是这样——陈氏与苏雯锦睡在床上,王嬷嬷与翠巧睡木板,福安与高宝则住在马贵与全明的屋子里。
这片平地经过大家休整后建了几间木屋,虽然简陋,但很结实。不过山里夜晚露水重,湿气大,林老头特意吩咐林妈多拿了床被子给苏雯锦,他知道苏雯锦怕冷,年前在镇上多打了床棉絮备着,被子是林妈晒了两天,仔细收起来的,铺在床上还有股暖洋洋的味道。
苏雯锦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终于满意地消停了下来,见她安分地躺在床上,王嬷嬷仔细地替她将被角掖好,嘱咐道,“这里的净房在后面,二姑娘你晚上要是起夜叫翠巧提着灯笼陪你去。还有,山里不比下面,早上雾气重,你多睡会儿,别那么早起来,身子沾了雾气,现在看不出什么,等上了岁数就浑身上下地疼。”
苏雯锦到不在意这些,难得在山上住一晚,她兴奋地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天才刚擦亮,她就拽着翠巧跟在了老林头的屁、股后面,乐颠颠地准备朝深山挺进。
王嬷嬷无奈地咬牙,将干粮包在纸袋里让福安背在了身上,又拿了两件长袖衣服让苏雯锦穿上,和林妈一起将众人送到山岔路口,直到看不到众人的影子才回到了木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