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以为她是触景生情,忙不迭地说道,“都别站着,二姑娘我们先进去。”
苏雯锦率先走进了院子,她在这里待了最初的三个月,对这里的感情自然不一般,而且这里的人待她很好,就算她是借着“苏雯锦”本尊的光,可终究是得益者,再次回到这里,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二姑娘,您走了之后,房间我们每天都打扫,老奴想着,没准哪天您想回来瞧瞧。”张婶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苏雯锦等人径直到了中堂,平时这是陈氏处理家事的地方,也是客厅,才一坐定,小丫鬟就端了白开水过来。
苏雯锦喝了一口,说道,“我回来住一个月,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别管我,我四处看看。”
张婶忙不迭地点头,“要不老奴现在传他们回来?”
苏雯锦哭笑不得,她先前那句话不是白说了?
“不了,别耽误他们的活儿,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就行了,我就是想大家了,回来看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没说养身体的事,因为要到参田那边待几天,她怕张婶不放人。
“二姑娘,夫人……不在了,要不把您的东西都放正屋?”张婶征求着苏雯锦的意思。
这是间中等规格的四合院,陈氏还在的时候,正屋是陈氏住的地方,苏雯锦住在东厢房,西厢房空置着,下人住倒座房,王嬷嬷带着翠巧等女眷住在正房后面的后罩房。
虽然陈家不济,但这间四合院却修得极其正规,前廊后厦,东西厢房南边的花墙子中间有一座垂花门,门内是四扇木屏风,东西厢房都有抄手游廊,与垂花门相通。正房与厢房之间有圆月亮门儿,可以穿行,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耳房单开门。
见苏雯锦点头,翠巧便与小丫鬟将东西搬进了正房。
张婶有点坐立不安,一会儿想进厨房煮点苏雯锦喜欢的吃食,一会儿又想多陪陪她,举棋不定地站在客厅中间,她没了主意。
苏雯锦好笑地摇头,她在这里三个多月,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对“苏雯锦”的疼爱,抿着嘴,她对张婶说道,“我先睡会儿,你忙你的吧,晚饭叫我就行了,过几天我想四处转转。”
苏雯锦之前经常跟着陈氏在参田一待就是几天,庄子上的人也不多问,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张婶有些紧张了,“二姑娘,平城那边曹督军和沈督军的军队都在,看样子是要打仗,您在外面,要是万一……呸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
张婶边吐着唾沫边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苏雯锦笑了笑,“之前我和姆妈不也是经常在外面,放心,我会小心。你也知道北安庄的地理位置,即使真的打起来这里也没事。”
她这话一半是安慰张婶,一半是说事实。
北安庄与平城隔着一座高险的山,且呈一个半圆弧,三面环山,唯一的平道是通往省城的路,也就是苏雯锦来的那条路,所以即使平城打得乌烟瘴气,这边也很难被波及到。这是处易守难攻的风水地,却因为唯一的平道通往省城,所以曹洪才一直垂涎三尺,频频骚扰平城。
仗着地理优势,北安庄一直都很太平,即使山那边战火连连,山这边也风平浪静,而且参田又在深山里,苏雯锦丝毫不觉得有危机感。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还是小心些,”张婶不放心地说道,“老奴听说沈督军的公子亲自带队,看来这次是来真的。”
“哪次不是来真的,”王嬷嬷撇嘴道,“平城那边走的走,死的死,再这样下去就会是座空城了。”
这话不假,打理参田的那几个参农就是从平城逃难过来的,无亲无故,陈氏便留下了他们,想着他们老实,又没地方去,自然会安分地待在深山里。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苏雯锦便回到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