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了,现在是妹妹当家,自然是按妹妹的规矩。绣儿持家那会儿苏家家底不错,可现在不一样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苏晴哼了一声,“这是要和我明算帐了?那好,我们就来仔细算算,锦儿在庄子上十多年,这十多年的开销可是从苏家拨出去的,这又怎么算?”
“姑姑,这钱……是陈家的,”苏雯绣的声音也变的犀利,“不错,这些年是阿爹与堂哥在外周旋、应酬,维持店里的生意赚了些钱,可这也是因为陈家的根基——陈家的产业、陈家的本钱、陈家的人脉。”
苏雯绣每说一个“陈家”,苏伯谨的脸色便愈加黑上一分。
苏雯锦皱起了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苏雯绣。
苏雯绣继续说道,“我想,妹妹也不是针对谁的意思,大家挺过了这几个月就会恢复原状。”
苏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是啊,都是陈家的,我们苏家不过是沾了你们陈家的光,靠着陈家的施舍过日子。”
“话不能这么说,”见苏晴越说越过分,苏雯绣维护起苏雯锦,说道,“大家是一家人,应该共进退才是。”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苏晴突然话锋一转,对丫鬟绿荷说道,“叫福生准备马车!”
不等绿荷答话,她已经出了花厅。
苏伯谨也起了身,黑着一张脸离开。
“小姐……”翠巧望向了苏雯锦,见她没有回应自己的询问,便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花厅只剩下了苏雯绣与苏雯锦两姐妹,苏雯绣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苏雯锦说道,“锦儿,你别担心,姐姐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缩减开支是必然的,否则,苏家有再大的产业都会被败光。有什么难处你叫翠巧到莲花池传个话,姐姐帮衬些。”
“那锦儿谢谢姐姐了。”苏雯锦对苏雯绣规矩地福身。
“妹妹这话就客套了,”苏雯绣慌忙虚扶了一把,“姐姐当过家,知道当家的难处,以前是姐姐性子弱了些,默认了姑姑的行为,才让她现在有恃无恐,间接地连累了妹妹。事情从姐姐这里开始,自然要从姐姐这里结束,姐妹齐心,一定会把苏家发扬光大。”
苏雯锦点头,出了花厅后,与站在院子里等她的高宝回到了海棠阁。
一进院子,王嬷嬷就与翠巧端了两杯茶进书房,翠巧拿了针线活坐在书房门外,一边忙着女红,一边守着门口。
“二姑娘,大小姐什么意思?”没有外人在,王嬷嬷说话的语气没那么讲究,更像是在话家常。
苏雯锦笑了笑,没有回答。
高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书桌上的帐本说道,“我到是觉得大小姐话里有话。”
苏雯锦知道高宝嘴上说的委婉,心里却很担心,便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处理。”
“可大小姐也不能挑拨你与老爷的关系啊,”王嬷嬷不赞同地说道,“老爷是入赘进的陈家,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些年,老爷虽然不插手生意上的事,可也确实为药铺出了不少力,应酬上也花了心思和功夫,先不管成效如何,老爷做了他该做的,大小姐着实不应该那么说。”
苏雯锦点头,苏雯绣的那番话不仅加深了她与苏晴之间的不和,还让苏伯谨心里有了隔阂,或许,连带苏伯慎与苏子华都对她有了微词。不管苏雯绣是真心维护还是有心挑拨,她都得把这些关系理顺了。
见她不语,高宝叹了口气,“如今是挺难的,如果只是店里的事我还能帮上忙,可内宅……”
“我自己处理,”苏雯锦沉下了声音,“如果姐姐是有心挑拨,我也不会姑息,我不会有害人之心,却也不会任人宰割。”
前世的背叛加上今天的感受,她紧了紧眼,遂又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