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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雯锦腼腆地笑道,“锦儿什么都不懂,还请张伯多担待。”
“二小姐言重了,”张鸿谦虚地摆了摆手,“您跟在夫人身边,自然是学了一身的本事,你是陈家的福星。”
一旁的苏雯绣垂下眼帘,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苏雯锦讪笑,“福星”两个字他们说的到是轻松,可她的压力就大了。摇头,她客套地说道,“不管怎样,还请张伯和李先生多帮衬些,锦儿才接手,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那是,那是。”张鸿与李智忙不迭地应下。
简单地看了看店里的情况,与伙计们闲聊了几句,临走前,苏雯锦要了一包调血气的滋补药。
张鸿将药包递给她的时候,说道,“二小姐请放心,即使药铺现在入不敷出,我们也不会以次充好,生意讲究的是诚信,陈家的招牌我会带着他们守下去。”
苏雯锦冲张鸿感激地笑了笑,与翠巧先离开了药铺。
这次简单的露面标志着她正式接管了药铺,在张鸿有意无意的宣传中,很快,省城里的商贾圈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海棠阁。
苏雯锦与翠巧走进院子里的时候,翠巧习惯性地粗着嗓子喊了一句,“二小姐回来了。”
苏雯锦好笑地摇头,领着她走进了书房。
“二姑娘。”听到动静的王嬷嬷撩起门帘跟了进来,嗔怪地瞪了翠巧一眼,才对苏雯锦说道,“先喝杯茶,润润口。”
苏雯锦点头,却将手里的药包递了过去,“王嬷嬷,你帮我看看。”
“二姑娘,您从小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可是手把手地教您,您学的才是真本事,我不过是待在夫人身边多年,看的多了,知道一些皮毛。”王嬷嬷视苏雯锦为己出,私下间,两人之间的称呼很是随意。
苏雯锦心虚地垂下了眼帘,再次将手里的药包朝王嬷嬷面前递了过去。
真的“苏雯锦”对药材自然熟悉,甚至连药材的种植与账本的管理都是陈氏手把手教的,可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门外汉,对药材一窍不通。
王嬷嬷将药包打开,手指拨了几下,将混合在一起的药材分成几小堆,夹了一小撮在指尖捻了捻,递到鼻下仔细闻了后又舔了一下。
“陈家药铺是老字号,药材绝对真材实料,虽然药园那边因为战事产量不高,但柜手他们也不会因此就弄上次货。陈家的信誉在那里,绝对不会做埋没良心的买卖。”王嬷嬷知道苏雯锦的担心,笑着安慰道。
苏雯锦点头,“苏家药铺”虽然面临很多困难,但陈家的规矩还在那里,生意虽然清淡,但口碑一直很好,店里的伙计又多是家生子,做事也老实。
王嬷嬷将药重新包好,看着苏雯锦喝了两口茶,才继续说道,“二姑娘,这包药我待会替你熬好,你身子弱,先调理段时间。今儿我四处打听了一下,铺子里的生意都是大小姐在打理,不好不坏,坐堂大夫有两名,只诊断一些风寒、胃痛之类的常见病,平时自个儿抓药的人并不多,除了会定时向几户达官贵人送点补药以维持店铺的日常开销外,其余的,就靠药园的药材买卖了,周围几家药铺定期会向药园进货,可数量和种类一直在减少。现在战事多,督军到是时不时地会进些药,不过单靠这些,恐怕……”
苏雯锦自然是明白王嬷嬷欲言又止的话里是什么意思,才回来几天,她就感觉到整个宅子的虚有其表。苏伯谨好面子,勉强维持着宅子的光鲜,可苏家的底子差不多被掏空了。如今到好,众人见着她一口一个“福星”,担子便全压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