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里办的?”我不明白起来,我印象中考报关员证非常难考,又得有学历,又得有几年的工作经验,还得学什么专业的,是不是党员,我记不清楚了。眼前这小妮子居然说,厂子里给办的,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让我看看,啥样?”我好奇地问。
“好的。”说着,杜鹃花开始找起来,翻墙倒柜却没找到。
“应该放厂子里了。有空,我拿给你看看。”杜鹃花没找到,遗憾地对我说。
我又看了看杜鹃花坐的小凳子后面有一张小书桌,书桌的桌洞里有高中英语。我拿起一本英语书就看。
“你平时还学英语吗?”
“不是,我不懂,这是我弟弟高中念过的。我村里一个小孩问我借,我借给她,她刚还回来呢,就放这里了。”杜鹃花说。
我问一句,杜鹃花答一句;我不问的时候,杜鹃花也不吱声。
“你的脸怎么回事?”我心里想,反正这次相亲基本无望了,不如关心人家一下吧。留个好印象,也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三四年了,愁死了。”杜鹃花说。
“那你没有去医院看看?”咬金建议。
“我去了好多地方,都没用。大夫也说不出原因来。”杜鹃花有点伤心。
“没用过中药草吗?我是学中药资源与开发专业的,我觉得祖国中医药博大精深,有可能会对你有效的。”
“我现在就喝着中药呢,中药好苦啊,每次喝中药的时候,我都捏着鼻子,喝完后,每次都差点吐出来。”杜鹃花描述着喝中药的场景。
“良药苦口呢。”我说。
“嗷”杜鹃花说。
“我们还在外面拉呱呢,哈哈。”我说。
“我去看看。”杜鹃花敞开一点门,从门缝里往外瞧。
“小娟娟,看什么呢?”老丈母娘看到从门缝里露出个小脑袋。
“没看什么,你们聊。呵呵。”杜鹃花自知被看到了,又把门关上了。
“我们还在聊呢。”杜鹃花说。
“要不,我们再聊会吧。”我想父母们都还在拉呱呢,自己这就出去,也不得劲啊。
“好啊。聊会。聊什么?”杜鹃花问。
“随便聊。”我说。
“随便聊,聊什么?”杜鹃花问。
我第一次碰到了跟自己有点像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2。我觉得自己就够2的了,想不到杜鹃花更2。
“你不自卑吗?满脸粉刺。”我想奚落一下杜鹃花。
“嗯。我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你吃什么东西来?”
“没有。”
“你碰什么东西来?”
“没有。”
“你过敏?”
“不。”
“遗传?”
“应该不是吧。”
“那怎么回事?”
“不知道。”
“你觉得你会好吗?”
“不知道。”
我无聊地随便问着,但杜鹃花每次都认真作答。但我不想停下来,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问,两个人就陷入安静的局面,门外的父母也就听出来,我俩没缘分了。我娘会伤心的。我开始心疼我娘了。娘这辈子非常不容易,为了能够给我找上对象,跑段了腿,求了好些人,费了好些口舌,也折了好些东西,每次去相亲,我娘都去超市买一块最好的香蕉,挑一个最好的哈密瓜,因为捎着这两样去女方家里,香蕉可以接着掰着吃,哈密瓜可以直接切着啃。为了我的事,我娘添了不少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