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吐沫,定了定神,没再敢看那姑娘的脸一眼。
再多看的一眼话,就真吐了。这世界上还真是啥事都有,啥人都能碰到?
只所以叫那姑娘蛤蟆女,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只癞蛤蟆,而是因为她的脸。我都不敢描述了,食物已经到了我的喉部,再想下去,真的要吐出来了。
只见那姑娘满脸的青春美丽豆,看不到一丁点人皮,全是大大小小的粉刺。有些粉刺熟透了,个头比较大,可能被姑娘不小心弄破了,正往外流着黄颜色的脓液,细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白色的刺头,要掉出来的样子;有些粉刺还没熟,个头已经比较大了,可能因为痒的原因,被姑娘抓破了,正往外咕咕地冒着血;有些粉刺不生不熟,被姑娘挠得通红了,跟灯笼似的挂在脸上,朝着咬金招手呢;满脸的粉刺,都分不出哪是鼻子,哪是眼睛了,哪是嘴了?她脖子上隐隐约约也能看到成片的粉刺,我估计她身上也布满了粉刺。她这个人简直就像是粉刺做的,用蛤蟆女描述她再合适不过了。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啊?我又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
“请坐!”姑娘倒是很有礼貌。
我坐在了她床上,那姑娘则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没再敢抬头看她,杜鹃花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陷入了安静的局面,这是所有相亲败局或多或少存在的一个表现。但,出现这尴尬局面,不一定就是相亲失败了。
我心想,刚才还觉得这妮子摆大小姐架子呢,现在我倒不这么认为了,反而开始有点可怜这个大姑娘了。怪不得没谈过恋爱呢?满脸蛤蟆皮,除了咬金这种定力强的男生外,有几个能顶住的?可能,杜鹃花确实害羞,或者怕风什么的。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跟人家交流交流吧。
““您多大了?”咬金问。
“26”女孩说。
“您在哪里上班?”咬金问。
“玻璃厂。”
“干什么的?”咬金问。
“车间统计员。”
“车间统计员?做什么啊?”咬金问。
“按照玻璃的规格、等级、价格、工序、班产、员工、岗位、小组、车间等不同对象和要求分别建立统计台帐,加工整理汇总,制作日报表、月度、季度、年度报表,做好统计数据资料分析,为领导科学决策提供信息,与财务、业务、质检、仓库等部门的相关工作协调衔接…”
这小妮子背岗位职责呢。听了一顿,我愣是没明白这小妮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干化验员的。俺公司的购进肥料时都是先化验,后卸货,保证送到农民手里的每一粒肥都达标,保证农民的利益。”我自报家门,我后面说的那些,纯属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因为这些话,每天我会对农户说200遍。我除了是化验员,还是个宣传人员,跟农户面对面,一对一的宣传我们公司的产品。
这是一种职业惯性,刚才小妮子背岗位职责也是一种职业惯性,属于职业病的范畴。
“俺是本科生,俺英语过了四六级,俺有计算机二级证书,公共关系证书。”真不知道我说这些干嘛?因为我这人一直处于1和3之间。
“俺也有证,俺有报关员证。”杜鹃花也不甘示弱起来。
“啊呀,你太厉害了!俺一直想考个报关员,听说那差事工资可高了。很难考,是不是?”我听到报关员证时提起了一点兴趣。
“不难考,是单位里给办的。”杜鹃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