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沃利正摇晃着大脑袋,优哉游哉地跟在马车旁边,似乎很满意于连行李都不用驮的生活——虽然这生活肯定不能持续太久。
雷尔迪斯对沃利说了一句:“看你那熊样!”随即想到,它还真的是熊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在那场连续的追击和反追击战斗中,提里奥·弗丁在最后关头被雷尔迪斯唤醒了圣光,并击杀了伊森利恩。之后的战斗毫无悬念,布里奇特·阿比迪斯无法抵挡三个圣骑士的夹攻,最终被提里奥俘虏。
虽然战斗胜利了,但是几人依然遇到了难题——那就是往何处去的问题。
东边的道路必然要经过提尔之手的控制范围,而提尔之手的血sè十字军领主瓦德玛尔,是一个和阿比迪斯一样狂热的人。如果是秘密的渗透过去还有可能,但是这里有三个伤员,既不能保证渗透通过的成功率,也不能保证遭遇血sè十字军之后的安全xìng,只能放弃东进的道路。
北边,是玛瑞斯农场,被遗忘者的势力范围。由于政治上的原因,被遗忘者不能收留提里奥等人,只能提供了两辆破烂的马车,由寒洛·瑞德和乔·克劳福德的坐骑分别拉着,以便搭载雷尔迪斯、德米提雅和塞菲尔这三位伤员。
唯一剩下的道路就是西行,去壁炉谷投奔泰兰了——这也是德米提雅最初逃离提尔之手时被迫选择的道路。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雷尔迪斯等人遇到了率领部队来接应的泰兰·弗丁。
泰兰本来在壁炉谷就有一定的威望,这次借助白银之手战旗的效果,竟然真的趁伊森利恩不在,一举掌握了实权。虽然权力还不够稳定,但是在没有其他人影响的情况下,已经足够他做一些事情了。
两位弗丁领主的见面,必然是会有一番碰撞的。
提里奥希望重建白银之手骑士团,并希望他的儿子能回到白银之手——至于愿意跟随泰兰的血sè十字军,完全可以加入到银sè黎明组织里去。
泰兰则表示自己将永远留在血sè十字军中,并将血sè十字军带回原来的荣耀的道路上。
父子两人就白银之手、血sè十字军和泰兰的去留问题争吵了很久,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于是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他们回到壁炉谷。
“父亲……”泰兰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看着自己的父亲,“作为儿子,我欢迎您回家……但是,作为血sè十字军的领主,我希望您,不要再试图劝说我。”
“儿子……”提里奥的表情有些复杂,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以及痛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泰兰伸手,一个血sè侍从把白银之手战旗递给年轻的领主,“这是白银之手的战旗。我曾经把它遗弃,但是现在开始,我将永远守护它——就在这里,在血sè十字军的领地守护它!”
雷尔迪斯看看白银之手战旗,看看泰兰的斗篷下的一个凸起,又偷偷回头看看乔·克劳福德。克劳福德有些心虚的摸着自己的光头,然后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两位弗丁领主并没有发现雷尔迪斯和克劳福德的小动作,他们又开始继续先前的争执。
“在我需要你关怀的时候,你选择了离开;在我需要你指导的时候,你选择了观望;在我陷入迷茫的时候,你选择了逃避——现在,我已经不再怯懦、不再迷茫!”泰兰深吸了一口气,“我长大了,我不是那个挥舞着玩具锤子爬到旅馆外墙上的小孩子了!”
雷尔迪斯的耳朵抖动了几下,克劳福德闭上了眼睛。
“我会找回我逝去的荣耀!还有血sè十字军的荣耀!”泰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慢慢地举起已经破烂的白银之手战旗,高过头顶,然后纵马进入壁炉谷。
老弗丁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悲伤。忽然他的悲伤又转变为惊愕,然后是惊喜,最后则是惊喜中含着一丝惊诧——他一直太过专注地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庞和表情,竟然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在泰兰的斗篷下有一个凸起,看起来像是一把战锤。
“这是……”老弗丁感觉这个战锤的形状很熟悉,就像他使用的战锤一样,只是小了很多——泰兰之锤!
“儿子啊,原来你还是爱着你的父亲的啊!”提里奥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儿子竟然把自己送给他的生rì礼物还带在身上!但是擦拭了几下眼角,老人忽然感到有些不对,“这把模型玩具早就被我埋在了我的‘坟墓’里,泰兰是怎么得到的呢?”
“克劳福德!”提里奥瞪着眼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克劳福德一拍自己的光头,“我想起来,我还有要事要回去向泰罗索斯男爵报告,我先走了!”
“我就说,怎么你会出现在半路上,还知道泰兰已经不再迷惘……”提里奥冲着克劳福德远去的背影愤怒地碎碎念着,“不行,我得去看看我的坟!寒洛,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