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许文滔,正一脸疑惑着,许森好似看透了她在想着些什么,便又开了口:“爸爸出去了。”“那这些是……”许芸指指桌上热乎乎的饭菜,既然只有许森和自己,那就不再拘束了。“我做的。”许森低头很镇定的将一口米饭含在嘴里,面无表情的混合着菜咀嚼,很香的味道。许芸吃了一惊,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许森继续说道:“爸爸不常在家,开始我是天天在外面吃,后来觉得太麻烦了,反正家里的厨房也是闲着,他也不管我。”许森很快把碗里的饭吃完,又转身去厨房盛了满满一碗饭,重新坐回桌旁。许芸也不说话了,静静地吃饭,菜做的还算不错,她忽地就觉得曾经一直憎恨的那个挤掉了自己在家里地位的弟弟其实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恶魔,他和自己一样,是被抛弃的。
许芸争着不让许森洗碗,而是自己亲自动手:“没有请过保姆么?”许芸也是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操劳家务琐事,动作缓慢有些滑稽,却还是在慢慢的坚持,随后将心里的疑惑道出来。许森在客厅里,和她隔了老远的距离:“请过的,被我赶跑了。”“怎么?”许芸挡不住好奇,冲掉手上大团滑腻的洗洁精泡沫,追问了一句。“她们说我是没娘的孩子。”许森“啪”的一声打开电视,骤降的无聊广告声几乎要淹没了他的处在变声期略显沙哑的声音,许芸虽待在厨房,却听得清清楚楚。
脆弱的人往往渴望用其他的事物来掩盖自己的脆弱,不想让别的人发现,然而脆弱的心却是不甘于沉默的,它们总会在某些时候发出自己特有的声音,而这些细小的声音,大抵只有感同身受的同样脆弱的人才能真正的听见,乃至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