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惬意的躺在舒适的双人床上,鹅绒被覆在身上,轻柔细腻的触感将我包围,温和的光线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打进来,被吊在洁白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漫反射到每一块完好无损的地砖上,都是恰好的角度。这是我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生活,即使姐姐有了自己的事业,但毕竟是过了苦日子的人,她向来不允许我这样奢靡。
我抬手在脸上拧了一把,换来的是深切的疼痛,这不是梦。我警觉的坐起来,视线穿过未紧闭的房门遥遥望见不远处的客厅里,苏木正在绅士的喝着咖啡翻看今日的财经报纸,偶尔转眼看看窗外楼下那一小块仅存的绿地,他全神贯注,并未发觉我已经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我慢慢回想起刚刚的事,一丝丝愧疚自心底涌上来。
直到我脚上踏着的家居拖鞋磕碰在地砖上发出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很是清晰的细碎的声响,他才从报纸中抬起头来,一脸温和却不失魅惑的浅笑。“你醒了?要不要来杯咖啡?”苏木的声音里透着阳光般的和熙,能融化最坚硬的冰墙。“不、不用了,”我反倒有些紧张起来,“那个,麻烦你了。”我搔搔乱糟糟的头发,迅速跑到门口趿拉着鞋,不顾苏木还在说些什么,飞速逃出这空荡荡的房子。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林辰北正站在对面房子的窗帘后面,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眼眸,他的眼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轻蔑。
房子在我身后渐行渐远,我却犹如逃出炼狱般的心情竟是无比的轻松,太阳向西边行进,洒下的光芒愈向金黄发展,也愈发温柔起来,天边偶尔飘过的几朵浮云也被染上金黄的毛边,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然而从前那不堪入目的记忆,总是在美好而又孤单的时刻回旋在脑海,后悔也永远仅仅只是后悔而已。
蒙在我心头的那团阴影让我恨透了那个人,同时也让我恨透了这个世界,如同充斥在黑暗中的杂质,在心灵这张过滤纸上,总也滤不掉。我独自承受,盼望时间可以代替我把他遗忘在角落,但时间却总是让我失望,他已被深深地刻在了那里,成为不可磨灭的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