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望了过去。
“谁？”
塞上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微眯着的眼睛却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精光四射。
塞上，是苦营的一个传奇。十八年前，他是天齐的一个小军官，在战败后被俘虏，最后成了奴隶卖到魏家。
虽然在战争中，塞上被打断了一条腿，可很多苦营的奴隶却还是打不过他。当时，魏本元很快注意到了这个人，一番观察后，让塞山做了苦营的教习。
这一做，塞上便整整做了十五年，为魏家培养出来不少武卒。直到三年前，魏本元看他年老体衰，想要把他提升回魏府做个清闲的管事时，塞上却要求继续留在苦营里。
当时塞上说，他七岁便被人带到了兵营之中，当兵当了一辈子，他不知道，除了当兵，他还能做什么。兵营里面虽然枯燥清苦，可比起外面人的尔虞我诈来说，要干净地多。他老了，只想落个清闲，不如继续留在苦营中过些简单平稳的日子。
这些，都是魏武听伙房中的兵卒说的。
“塞伯？”
魏武几个月前便早已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练功。这一世也许是习练武式太极习练得早，也有可能是这一世的身体天资很好，魏武的耳目知觉远比很多武者来得敏锐。
“小武！你的师傅是谁？”
“我……没有师傅！”
塞上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完全不信魏武所说。他暗中观察了魏武半年，越是知道得多，越是对教魏武武式太极的人佩服不已。
这一套功夫，虽然不能让人成就仙位武道，可在劲力境界来说，却是一等一的绝学。
“你可知道，你这练法，并不全？”
魏武一惊。难道这须弥也有武式太极的存在？魏武所练，的确不全。他曾听前世的师傅说过，武式太极有内外两种练法，可由于多年战乱，到魏武学习时，便只剩下了外功的法门了。
似乎是看出了魏武的疑惑，塞上又摇了摇头道：“我并没见过你这种练法，不过，好歹我曾经也是个不错的武者，自然能有眼力看出你这练法的缺陷。有你这练法，可以说劲力境界全无阻碍，能轻而易举练到罡劲。但是，罡劲之后，便是终点。能创出这种功法的武者，绝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所以，我说你的练法不全！”
魏武先是苦涩一笑，但很快心念一转，唰地一下跪倒在塞上面前：“请塞伯教我！”
这半年来，虽然同塞山很少说话，可魏武明显能感到对方的关心。初入苦营，如果不是塞上扶持，他根本进不了伙房，也得不到这半年看似艰难却极为平静的生活。
塞上，既然在观察自己，又走出来点拨自己，那必然是有原因的。不管是塞上自己的想法也好，还是自己那便宜爷爷的安排也好，魏武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就如魏本元半年前所说，没有能打死人的拳头，也不会出现向何方那样无敌的机关师。要能活下去，才有可能，才有希望。
这一跪，却没有马上得到回应。塞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武，眼神闪烁不定。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魏武的身世，他知道！魏本元的安排，他也知道！而且，通过半年相处，他对于魏武也极为欣赏。
可就因为这一切，反而让他犹豫不决了。
塞上是塞上，又不是塞上！他不知道如果收了这个徒弟，会给魏武的未来带来些什么？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可不待他犹豫出结果，魏武却干净利落得磕了三个响头，小小的额头上，顿时红肿一片。
你收不收徒是你的事，我拜不拜师是我的事！
从魏武坚毅的目光中，塞上似乎读出了这么一句话。要是其他武者被强行拜师，要么袖手不理，要么便是老怒异常。
武道，生死之大事！哪有那么轻易教于人的？
好，好，好！
对于魏武的无礼，塞上的心头却大叫了三声好。武者，就应该有这样无所畏惧的气魄。瞻前顾后的武者，是永远不可能踏上武道巅峰的。
“想我半生叱咤风云，可年老了却还糊涂了！既然走了出来，我便是真的看好这孩子。为了其他无聊之事，却不能直面自己本心，难怪当年我会有那么一败！”
转瞬之间，塞上在断灭诸多杂念后，心情大好，笑着问道：“拜师不是不可以，可武道不轻传，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我先问你，可有黄金百镒！”
魏武抬着头，盯着塞上丑陋的面孔，郑重地答道：“暂时未有，但只要给我三年，千镒也不在话下！”
这孩子口气好大啊！
塞上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浮夸的人，于是又问道：“既然没有黄金，你那习武的法子也算不错，可作为师礼否？”
魏武又摇了摇头，“弟子的法子是一位役牢死囚教的，弟子发过誓，会为他寻找传人，但绝对不会卖更不可能与人交换！”
塞上还是皱眉，不过心中却更加满意了一分。六岁便知道重信受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