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势会演变成为虚实之间存在的武相。这些道理,等你回家入了族学后,便会有教习专门说明的。”
魏武懵懵然地点了点头,“大伯,你说的我魏家武卒在哪里?可否指与我看看?”
“那是当然!”魏行云一脸的宽慰,心中暗道,这小武果不愧是魏家子孙。
随着魏行云的指点,魏武总算看到了他口中的魏家武卒。
那是一群围在一面血红色幽狼旗下的兵卒,他们虽形似疯魔,可一个个却面色极为冷峻,那引得无数人发狂的军阵武势,似乎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
与其他秦军的彪悍血勇不同,魏家武卒一举一动,有章有法,不急不缓,三个一组,轮番在洪兽之中冲杀。
虽然如此,可他们突进的速度却并不比其他秦军来得慢,反而还快上了一丝。
精准,严密,如同机器一般的杀戮,便是魏家武卒的特点。
他们便如同那旗帜上的幽狼般,冷酷,寒烈,在如同火焰燃烧的秦军之中,独显出了一份特用的阴冷。
……
“魏武校,你家那些武卒可真不像我们秦人啊!”
说这话的秦军将领,看到魏家武卒冰寒到极点的杀戮,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严武校,你此话何意!”
魏本元锵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战刀,愤怒地看着那姓严的将领。魏本元虽然已年近六十,可须发之间却不见一丝白色,骨骼极为宽大,看上去极为壮硕魁梧。
姓严的武校被那战刀反射的阳光一晃,不由眯了一下眼,然后惶然道:“魏武校,玩笑,玩笑而已!我荒州郡数百家爵贵的家兵之中,恐怕只有将爵的家兵比得上魏武校家的武卒啊!”
“哈哈哈,严武校!多谢夸奖,多谢夸奖!我魏家武卒虽然不错,可比起将爵家的武卒来说,还是差了许多啊!”
悠悠然地松开握住刀柄的手后,魏本元哈哈哈大小起来,向严武校抱拳致谢,脸上没有半点的愠怒之色。
——老狐狸,等决位开始,就等着倒霉吧!
严武校一边打着哈哈陪笑,可眯着的眼睛中却掩盖着丝丝冷意。
魏家是荒州郡开辟以后崛起的新爵贵,到魏本元,不过只有四代人而已。可从第一代魏古开始,凭着强悍的家兵武卒,只用了不到两百年,便从一介白身,通过烈武决位和累功升至了上等武校爵。到了魏本元这一代,离获得永久封地的武将爵位只有一步之差了。
“听说,这次作为饵食的镖队之中,有着魏武校的家人,魏武校为我大秦,可谓是竭心殚力啊!”
魏家的强势崛起,让很多老牌的爵贵嫉妒不已。想到这个不到两百年的小家族即将获得封地,一些爵贵心头便极为不忿,所以,一有机会,不是冷嘲热讽,便是煽风点火。
这次之所以聚集如此多的洪兽,乃是荒州郡镇守大将筹划多年的结果。可直到出发前一日,魏本元才收到消息。那时,魏行云带着魏武已经在了路途之上,他根本来不及通知了。
魏本元淡然地抚了抚胡须道:“这一战,可保荒州五年太平,为大秦,我魏家义不容辞,死而后已!”
“好一个义不容辞,死而后已!我等不如,不如!”
——毕竟是草莽出生,虽然传承了四代,也不过还是一窝土鳖罢了。
那武校看见魏本元握着缰绳的手一下爆起了青筋,不由痛快地大笑起来。
魏本元按压下心头的怒火,望着远处的魏家武卒,沉默不语。
笑便笑吧!这天下,这大秦,是以实力说话的。只要魏家升到武将爵位,这些武校还敢讥笑?
魏本元默默地劝慰着自己,眼眸不断在人群之中扫视着,直到看见最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心中的屈辱便被激动所代替。
无事,无事!
那,便是行峰的孩子吗?长得可真壮实啊,想必行峰将他养成这样,吃了不少苦吧!
可惜,行峰仍在役牢,不然这次的烈武决位,我魏家更有把握。
不过,能看到那孩子,说明行峰也还平安,我也就欣慰了。
“看,那便是家主,你的爷爷,魏本元!”
魏武正看着魏家武卒,沉浸在那种冰冷杀戮的诡异美感中时,魏行云突然向他吼了起来。
他抬头望去,那远处的山头之中,有几个穿着盔甲的将领。
他看不清那几人的面容,可还是认出了那最为高大的便是他这一世的爷爷。
那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源自血脉传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