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父皇,皇叔。”泰熙先向阳德皇帝跟成辉王行礼,接着转身对跪在地上的孔正松行礼道:“学生泰熙,见过老师。”孔正松抬起头应了一声,又低下头不再言语。
“不知道父皇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泰熙明知故问,向阳德皇帝拱手问道。阳德皇帝嘴角微翘,他对这个儿子一直放心不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泰熙这般镇定自若,阳德皇帝突然也就对他相信无比了。“熙儿,前些日子朕听闻你在寝宫中潜心学习,特意发下一份嘉奖诏鼓励你,这本意是想让你更专心于学业。”阳德皇帝缓缓的说道。
泰熙听到父皇这么说,心中暗暗偷笑道:“听父皇这语气,是怎么也不会责罚我了。”只听阳德皇帝接着说道:“可是最近朕却听说你并没有认真学业,现在朝野都在谈论其实你每日贪图玩乐,不学无术,对你颇有微词。你皇叔今天更是跟我说,你连《元丘圣人谈说录》都背不熟,更不能理解其中治国安邦的大道理。”阳德皇帝看见泰熙一脸淡定的站在那里听自己说话,他的心里也不禁起了好奇:“这儿子倒是怎么了?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那些外人臣子说什么,父皇倒是可以不信、不听、不理,但是连你皇叔都过来跟朕说,朕倒不得不问你一问了,你这些天来到底又没有认真学业?”阳德皇帝沉声问道,目光看了看泰熙,又看了看旁边的成辉王。
“唔,原来父皇叫儿臣来是因为这事。”泰熙微微笑道,泰熙的表现让成辉王心中起疑,怀疑这孩子为什么没有一点的慌张。“回禀父皇,儿臣去拜访皇叔时皇叔确实考问了儿臣的学业,当时儿臣确实没能回答上皇叔的问题。”泰熙笑着承认了发生在成辉王府的事,反正他都做下了,否认也是没用,反而徒增口舌说辩,不如承认下来。
“事无常而妖,今天这小子是傻了还是已经有了什么对策?”成辉王眼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疑虑跟担心。“呵呵,熙儿,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最近其实没有好好学习学业了吗?”成辉王冷笑着问道,“唔,皇叔这么说就是理解的不对了。”泰熙不紧不慢的回应道,“当时皇侄只是没能回答上皇叔的问题,并不代表我没有好好学习。还请皇叔不要曲解了皇侄的意思而冤枉了皇侄。”
“哼哼,连最简单最基础的《元丘圣人谈说录》里的问题都不能回答,熙儿,你这算是专心于学业了?还是说皇叔我的问题对于你来说太难了?”成辉王冷哼一声问道。他已经说过他问的问题是最简单最基础的《元丘圣人谈说录》里的,又说这问题对于泰熙“太难”,暗地里嘲笑泰熙太笨了,学习能力太差。
“《陆园书》里说:‘大道希文,欲言无语。’越是简单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接近无上的大道,越是说明大道理的文字越难理解越难以说明。因此,就算是简单的《元丘圣人谈说录》,但里面如果记录的是无上的大道理,皇侄就是明白了也不能用言语来跟不明白的人解说。”泰熙冷笑着回应道。
“什么!”成辉王脸色大变,泰熙的回答让成辉王升起无名怒火,看泰熙的眼神越发阴冷。而孔正松则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泰熙,“这个皇子,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就解垮了成辉王的问题,暗地里还嘲笑成辉王不懂《元丘圣人谈说录》。”他心中对泰熙的认识顿时发生了改变。
阳德皇帝看了看怒气腾腾的成辉王,又看看镇定自若的泰熙,这场争论谁胜谁负已经十分明了。
“呵呵,那照皇侄说来,反是道理最简单的理解最难,那最难的反而最简单理解了?”成辉王毕竟心机深沉,只是一会就调节了自己的心态,微笑着问泰熙道。“唔,差不多是这个样子。”泰熙却不明白成辉王又要耍什么花样,只能顺着他的说。
“《元丘圣人谈说录》有云:‘道同源,无别差’,如此简单的话语,意思无外呼说道理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差别。皇侄为什么说道理有大道的区别呢?再以这句为例,其言简单,其意明简,就是那路边没读过书的黄发小儿也懂得是什么意思,也能说出这是什么意,偏偏皇侄要说这是什么大道理难以解说。皇侄果然还是年幼,或则说是老师教导不利?”成辉王本意就是要将这次惩责加到孔正松身上,现在提起孔正松也很正常。
孔正松连忙低头不语,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最好的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等着阳德皇帝发话。“皇弟的意思是熙儿现在这个样子是孔爱卿的原因?”阳德皇帝看了看孔正松,问道。“古语云:‘徒不教,师之过。’熙儿虽然贵为皇子,但仍是凡夫俗子一个,无法跟德高品盛的圣人相比,因此犯下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孔正松是皇子老师,不能好好教导皇子学业,就是他的过错,理应受到惩罚。以显示皇威浩荡,不依不斜。”成辉王点头说道。
“嗯,孔爱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阳德皇帝问道,“唉,微臣学问稀疏,才德卑漏,没能好好教导皇子,微臣失职,微臣有罪。”孔正松无奈的承认自己的“罪责”。“嗯?”阳德皇帝略微一顿,接着说道:“既然你承认自己失职,朕不得不给你些责罚。即日起,免去你元圣殿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