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知道你跟娘说些什么话。”
韦骥诧道:“哦?你知道我跟你娘说些什么吗,讲出来听听。”
“你是在跟娘说,有一个叫官府的人欺负你,不准娘种的花都开花,还要害我们家,对不对?”
“你刚才偷听了吧?这可不对,子曰‘非礼勿听’,偷听别人讲话可不对。”
“什么叫子曰呀?”
“子么,就是孔子,他是个大圣人,是帝王之师,万世师表,曰就是说话的意思,‘非礼勿听’是孔子教导我们的做人的准则。”韦骥想要继续讲下去,却看到韦天宇的眼里满是迷惘,知道他还太小,听不懂这些,于是简单地解释说:“总之,你偷听别人的话就不是君子所为,这样做是不对的。”
韦天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以后再也不偷听你说话了。爹爹,为什么官府不准我们家花园里的花都开花呢?家里的爷爷、哥哥、姐姐还有外面的好多人都喜欢的呀,我们去跟官府讲道理好吗?”
“傻孩子,原因我说出来你也不懂,其实官府不是不喜欢百花齐放,而是怕,要是百花齐放的奇景出现在皇宫里就是祥瑞,出现在平民百姓家里就成了椅ぷ,官府就不喜欢,他们是不会听我们讲道理的。”韦骥叹道。
“官府真自私。”韦天宇还是似懂非懂,说道:“不许开花就不开了。爹爹,我们到花园里去跟那些花说吧,让它们不要再开花了。”
韦骥哑然失笑:“呵呵,小傻瓜,那些花哪里听得懂人讲话呀。”
“听得懂呀,每回我在花园里对着花讲话的时候,他们都在笑,我要他们全部都开花,他们就开了。”韦天宇争辩道。
韦骥闻言心里一动:“这个孩子来历古怪,刚出现的时候幽秃山就有异象,而且含雨临终前也说见到有祥光进屋赶走了黑白无常,当时正好是他走了进来,莫非花园百花齐开真的跟这个孩子……”想到这里韦骥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认真地对韦天宇说:“勋儿,你认真回答爹,花园里的花真的是你让他们一块儿开的吗?”
韦天宇见父亲的脸色变了,心里不免有些惊慌,小心地回答:“是的。我刚回家的时候,娘就死了,你们没有人理我,我一个人就天天在花园里玩,后来我跟那些花说话,我说话的时候他们都点头,我心里高兴的时候他们就对我笑。”
韦骥打断他的话,问:“它们怎么笑的?”
韦天宇咧开嘴露出牙齿,学了个笑脸,自己觉得好玩,就嘻嘻笑个不停。瞬时韦骥清晰地感觉到从韦天宇的身上传过来一阵暖、一阵凉的清风,拂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韦骥想起来这股凉暖的清风在幽秃山皲谷和最近几个月里都遇到过,自己一直没有太在意,看来花园里的百花齐放果真跟这孩子有关系。韦骥的心里更紧张了,强压住心里的慌乱,用极度严肃的语气说:“勋儿,爹爹相信是你让花儿一起开花的。你老实回答我一句话,你真的记不起来你到家里来以前的事吗?”
韦天宇眼睛里满是疑惑,回答说:“不记得了,睡了一觉醒来就不记得了。”
韦骥又问道:“你高兴的时候、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韦天宇想了想,回答说:“有呀,我的身上一会儿暖和、一会凉快,好玩极了。”
韦骥全身紧张得绷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手上用劲,紧紧抓住了韦天宇的手臂,急急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身上不再这样了?”
韦天宇浑然未觉得韦骥的手上用了力气,只是认真地说:“我只要心里想不要这样了,就没有了。这样不好吗?”
“那你答应爹爹,以后再也不要让这样的现象再出现了,好吗?”
“那好吧。我答应爹爹,我和你拉勾。”韦天宇稚气地说。
韦骥松了口气,全身好象脱力了一样,这才注意到刚才手上有的劲太大了,连忙翻开衣服察看韦天宇的手臂,却什么异常也没有看到,韦骥心里暗暗咋舌,也不再多说话了。此时他心结已解,心情极是舒畅,跟韦天宇拉过勾之后回头对着亡妻的灵位说:“含雨,你的眼光真厉害,咱们的勋儿真的了不起,韦家的兴旺怕是落在他身上了。”随后又抱着韦天宇起身走到神台的蒲团前将韦天宇放下,上了三柱香又取过羊角,让韦天宇和自己一块儿跪在祖先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之后心里默默祝道:“先祖在上,不孝子孙韦骥在此虔心祷告,不孝子孙没有给韦家留下血脉,也没有保住兄长的血脉,实在有愧于先祖在天之灵。幸好先祖福泽深厚,上天垂怜,派遣了旁边这位仙童下凡给韦家继承香火,不孝子孙一定不负上天所托,好好培养他,让他将来光耀韦家门庭,求先祖在天之灵保佑。先祖若是答应认这个孩子是韦家的后代,就请给予明示。”祝完之后将手中羊角往地上一抛,跌到地上一分为二,一阳一阴,是个胜卦,连掷三次均是一样。韦骥大喜,侧身对韦天宇说道:“勋儿,快快给祖先位磕头,谢谢他们认了你。”
韦天宇茫然不知,但是看到父亲很高兴,于是就照着父亲刚才的样子,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