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涂上瓶中之药。
白发老道忽然叹了口气,摸样似乎是在惋惜什么东西即将失去,却是收回了桌上的药瓶。
“明日此时,此地再见。”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白发老道便结账走人了。
讲到了这里,涂山河伤悲的重重叹了口气。
莫落好奇追问道:“那后来呢?”
瞥了莫落一眼,涂山河继续伤感说道:“后来……”
那晚涂山河的朋友当即说他太傻了,竟然会相信一个假道士的话,自个纳闷喝起了酒。
第二天,涂山河肩上的伤结成黑疤了,他轻轻一拨弄却发现黑疤掉落了下来,伤口已然完好如初!当真是不带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涂山河的朋友见状当即感叹自己遇见世外高人却是有眼不识泰山了,随后便将岩滴及川晶赠予涂山河。
涂山河自然是连连感谢,当天下午便告辞,早早的就到昨夜的大排档当中等候白发老道。
一番等待,直到夜间,白发老道在昨夜相离的时间段准时出现了。
涂山河心中大喜,言称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天香愈,包括自身全部财产。
白发老道却是叹了口气道:“老道不要你任何财务,只求今后你一心向道。”
言毕,白发老道便将天香愈放在桌上,也不吃个饭就走了。
涂山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打开了瓶子看瓶中之药是否是昨夜之药。
在确认了此药当真是天香愈之时,涂山河立即便拿起了手机给爱人打电话。
然而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涂山河心中感觉到了不妙,当夜便坐了火车回去。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涂山河便看到了爱人倒在干枯的血泊之中,是割脉自尽的,似乎时隔已然有一日了。
涂山河忽然想到了日前白发老道的叹气……
一日之隔……两世相离!
涂山河顿时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她的爱人是一个孤儿,当夜,涂山河含泪亲手将爱人在山野间埋葬。
此时那白发老道却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衣履随风,白发飘飘,“你可恨我?”
涂山河含泪道:“恨自己!”
白发老道叹了口气,道:“那今后便一心向道吧。”
从此,涂山河入了玄风山真一门,当了晋字辈的弟子。
原来,这白发老道便是当时被截肢的晋德修,他竟然看破心妄,消除心魔,修炼至通天之境了。
修至通天之境者,需历尽苦难,九死一生。晋德修能修得通天之境这事受到了天盟中人的大力感叹,他得挣脱多少心魔枷锁哟……
而当年晋德修被截断的双腿封存在千年冰晶当中,修至通天之境的他竟能借灵丹妙药将双腿接回体内,这一出世游走才碰见了颇有道缘的涂山河。
至此,涂山河便不再言语,而是盯着手中的天香愈黯然伤神。
此时已然夜深,莫落听完故事后唏嘘不已,这世间的事真是造化弄人,怪不得他见了那室女宫的女子会如此争锋相对。
良久,涂山河终于沉声说道:“若是我当年能有你这般果断……她也不会死去了……”
莫落轻轻拍了拍涂山河的肩膀,叹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话题一转,莫落又说道:“事已至此,这瓶天香愈你就卖给我吧。”
涂山河突然笑起了脸,只是还略带悲色,随后他伸出了一个手掌五指齐开。
莫落当即便想到了自己放在钱包里的支票……不正是五百万么?
难道涂山河算到了自己今晚接纳了郁雄成的五百万?
“你……够狠!”
似乎是被对方摆了一道,莫落极不甘心的掏出了钱包,拿出了那张不久前刚到手的支票呈到了涂山河面前。
涂山河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的字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莫落这才问道:“你真的算出了我会收到五百万?”
涂山河神秘一笑,“江湖秘传,诈字诀。”
莫落:“……”
莫落想不到这个道士用的道法都是混世之法,不过至少人家愿意告诉自己真相也算是厚道了。
“涂道长真是道行深厚啊。”莫落感慨了番,拿过了涂山河手上的天香愈瓶,拔开塞子闻了一闻,一股植物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怕香味流失,莫落赶紧将塞子塞回瓶口,问出了一个足以让修行界之人取笑的话,“这天香愈放了这么多年,不会坏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