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莎的精神病病例从她十三岁时就建档,有完整系统的病史记录,有国内国际各大权威精神病鉴定机构做出的权威鉴定,绝不可能是伪证,劝你还是省了那份力气,毕竟,你不是得到经济赔偿了吗?况且对方也没有追究你私入民宅的责任。”
“另外,看在同是清河人的份儿上,友情提示你一下,打官司不容易,需要请律师,需要花费精力,还需要经济支撑,对方的代理律师来自省城大律师行,胜诉率百分之八十以上,最关键的是,你有前科,自己好好考虑吧!”
任欢哑然,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警察出去,脑震荡的脑袋更加疼了。
他不是没想过,那个叫仰莎的疯女人能量惊人,肯定能够脱罪,可这么无稽离谱的处理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和着,那变态女人杀了人就是白杀,被她杀的人就能白死,这都他娘的那家制定的火星法律?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娘!精神病了不起?精神病就能光明正大的玩谋杀?哥们儿跟你没完!”任欢哼哼着从新躺回床上,郁闷了就睡吧,睡着了就没郁闷了。
“你这个报应崽,还想跟谁没完?你老娘我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可怜你那死鬼老爹去地早,老娘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就让我过点省心的日子好不好?我还想多活两天啦,”欢欢妈搭着话茬从门外走了进来,背后还牵着羞羞答答的盲女杨梅。
这两个女人一出现,任欢彻底没辙了,心里哀叹一声,硬是挤出个笑容,道:“哈哈,开玩笑的,刚才我那也就是过过嘴瘾,不用为我担心。”
欢欢妈还好说,任欢皮粗肉糙的,早就被骂疲了,可小杨梅不一样,任欢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这个内心柔弱敏感的姑娘,就整整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三天,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就算是百炼钢也被化作绕指柔了。
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就是个顺毛驴脾气,和谐了,什么都好说;不爽了,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这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任欢过着一种水深火热般的生活,就算他出了医院,这种情形也没有丝毫的改变,毫不夸张的说,就算他上个厕所,背后也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一切,只是因为嘴巴把不住门的小吹,一时口快,将仰莎身后的庞大背景全给抖了出来。
听说仰莎的身份连清河县县委书记都要卖帐后,任欢的亲朋好友们明显被唬住了,立刻行动起来,在很短的时间内,编织出了一张人情网,将他的日常起居死死地控制了起来,生怕他一时冲动招来巨祸。
高压一直持续到仰莎离开清河返回省城才告解除,风平了,浪静了,海面之下,任欢的心里却有一座火山想要爆发。
仰家老宅那天的情形一直历历在目,那个变态女人居高临下的轻蔑态度,象一颗带刺的毒藤一样,缠上了就扯不下来,越箍越紧,越勒越深,
“今天你弄不死我,我还你一句,你会后悔的!”
“今天玩得很高兴,报仇要赶早啊,我在这儿呆不了多久,我叫仰莎,等你哦。”
俗话说,男人一口唾沫一个盯,话扔出去了,却哑忍着不得不食言而肥,每一次夜深人静,这几句话就会象幽灵一样,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架上一口锅,再点上一把火,然后……煎熬!
任欢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也要象那个叫仰莎的女人一样——开始变态了。
报复,一定要报复,一定要给那个傲慢的女人一个深刻的教训,离开了小城又怎么样,难道我不会上省城吗?
有了目标的任欢豁然开朗,整个人也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似乎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过得这么清醒和充实过。
所有认识任欢的熟人都发现了这一奇特状况,任欢先是去新华书店抱回了一堆关于刑法方面的大部头书籍,默默地啃了起来,看电视的时候必看中央十二台法制频道。
后来又天天去网吧里坐上两个小时,别的什么也不干,只浏览介绍各种名犬的网页,除此之外就是收集资料,省城的地理,政府官员和各种职能部门的信息,市井的小道消息,杂七杂八、不知所谓。
欢欢妈瞧在眼里、喜在心里,直叹老天开眼,浪子终于回头了,连平时对任欢总是冷言冷语的大姐夫,脸色也缓和了起来。
面对亲人态度的转变,有时候任欢也禁不住会想,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很过分?,这次去省城报仇的做法会不会也不太恰当,那个女人是精神病嘛,变态点也很正常啊,哥们儿的心胸会不会狭窄了点,可是这样的想法终究是昙花一现。
他执拗的性格挟带着巨大的惯性,驱使着他沿着预定的轨道一路向前奔去。
只不过他的愿望又多了一个,报完仇之后,正正经经找点儿钱,然后回来将小杨梅娶过门儿。
唉!麻烦事儿啊,欢欢妈似乎看不上小杨梅,因为对方是个盲人,虽然欢欢妈嘴上不说,但是以小杨梅的敏感,恐怕早就察觉到了。
如果他能找点钱回家,衣食有了着落之后,阻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