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孔明对待自己比自己的亲哥哥马良都好。
法正接着说:“身为人臣,大敌当前有死而已。孟达深受主公厚恩,不思回报,反而鼓弄唇舌挑拨是非,导致刘封按兵不动,进而让云长丧命。现在刘封已经伏法,这种人还应该留着?让他到处煽风点火?”
马谡听法正这样一说就明白了:法正不是跟孔明怄气,而是想为云长报仇,看不好孟达的为人。想到这里,只觉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火辣辣得难受。清了一下嗓子,说:“对啊。只要孟达稍有天良,最起码也会为国分忧。这不忠不义的人的确是该杀。”
法正笑了笑说:“你不要急着,等斩了孟达我们一起回去见主公,怎么样?”
马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庄重地说:“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一声。我万死不辞。”法正见马谡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盯着马谡看了好久才说:“孟达也算得上一个将才,只是心地狭隘不能容人。我后悔当初推荐他领兵出来,只想到他的才能,忘了他的人品。”
马谡略一思考,很不解地说:“那你跟他也算是多年至交,怎么能相处那么久?”法正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没有刀兵发生,算是和平时期。况且迎接主公入川也是我们一起商量的,没有想到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啊!”
马谡恍然大悟地一笑,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幸亏主公处事冷静,要是一个糊涂的人,你怎么能够说得清楚啊!别说你现在官居一品领兵带队,恐怕早就受牵连了。”
法正听完,想说虽然主公冷静,可身边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也开始变得不冷静了。但他终于不是得意忘形的人,只是想一想,并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说。而是继续问马谡:“幼常,主公什么时候动身到汉中?”马谡浅浅一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你这边的消息了。”
法正听完,说:“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怎么还要等这里?这不是故意留时间让曹操做准备吗?”
马谡还没有回答,就见军士跑进来,喘一口气,说:“霍峻将军已经将孟达团团困住,派人来问问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法正只觉得头大眼晕,身子发木,两条腿不住地哆嗦。他恨恨地看了军士一眼,心中暗想:霍峻,你糊涂啊,这有什么可问的,杀了算了!
马谡在一边没有想到法正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时惊得不知怎样才好。同时心里疑窦顿生:刚才说杀孟达气势汹汹,怎么快要抓住了,却变成这副样子了?
法正慢慢缓和过来,看了马谡一眼,对军士说:“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不能抓活的就要死的。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军士答应一声,转身飞一样跑了出去。马谡在一边看着法正的脸色渐渐恢复,长长出一口气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法正一边喘着一边说:“不知道,刚才忽然觉得头晕。”
马谡一皱眉,担心地说:“你以前有没有这种现象?”法正摇摇头,说:“没有,我身体一直很好。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什么也看不见。”
马谡跑到帐外喊来随军医生。随军医生给法正把完脉就是一皱眉,说:“没有发现什么!”法正摆摆手示意军医下去,说:“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吧!”
不大一会,外面一阵杂乱,霍峻和关兴张苞拖着孟达直接走进大帐。
马谡一看孟达被抓进来了,高兴地不得了,站起来围着孟达转了几圈,仔仔细细地打量。本来很威武英俊的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短须也被揪掉了不少。
法正忽然疯了一样,从张苞手里夺过马鞭对着孟达就是一顿乱抽。孟达紧咬牙关,猛哼不语。
法正抽得累了,将马鞭往地上一扔,指着孟达大骂:“子度啊,我跟你一起迎接主公入川,主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可你怎么就眼睁睁看着云长遇险?竟然还接受曹操的封赏……”
孟达一语不发,等到法正骂完了,才一阵冷笑,说:“孝直,我对不起你啊!枉费你推荐我建功立业。可是你们只知道我没有出兵,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一个偏僻山郡,还是刚刚平定,根基未稳。恐怕我们前面出兵,后面就反了,那时候才是进退无路。关羽遇伏遭擒完全是他狂傲导致。夜走临沮,小孩子都不会做的事儿他就做了。现在好,你们指挥失误,一切责任都算到我头上了……”
孟达开始慷慨激昂,众人感觉有些道理,也感觉有些同情,可是当他说到关羽做的事儿连孩子都不如的时候,惹恼了在旁边的关兴。关兴在旁边猛地将佩剑抽出来就要将孟达砍了。
孟达看着关兴挥动的宝剑横眉冷对,眼睛连眨都不眨,依然对着法正说:“孝直,你虽然现在是位极人臣,可我也为你感觉悲哀。你名义上是尚书令,主公的首辅大臣,实际上呢?也不过是挂着首辅的官职做着一般战将的事儿。”
帐外突然闯进一班人来,大呼小叫,乱成一团,几个军士把曹操接应孟达的大将曹翔拧着胳膊拖进来往地上一丢,又是一顿乱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