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心中一沉,说:“嗯?我与孙权有不共戴天之仇,夺我疆土,杀我二弟,就这么算了?”赵咨微微一笑,说:“啊,汉中王。是是非非,大与小,我向你心中自然算得明白,你帐下文武也算得明白,利弊得失似乎用不着我来多说。”
刘备帐下文武看着赵咨临危不乱,神气自定,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禁不住一阵窃窃私语。张飞在一边忍不住大吼,说:“你,你……你们江东见利忘义,出卖朋友,各种损招千奇百怪,还要来这里糊弄我大哥。大哥,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哈……三将军,你与汉中王有八拜之交,你口口声声尊他为兄长,却要借感情之手断送他的百年基业,让天下全都归了曹操?”赵咨不慌不忙,侃侃而谈。
张飞听完,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气。他要给关羽报仇,更希望刘备得天下灭曹兴汉。
刘备脸上变了颜色,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无所倚托,看看两旁文武也都一片茫然的神情,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对赵咨说:你先到别帐休息,容我考虑一下……”
赵咨答应一声,转身不慌不忙向帐外走去。
“嗯!”孙尚香在旁边愣了一下,心不禁一沉,想了想,回道说:“你真相信赵咨的话?”
“你!”孙尚香的举动大大出乎刘备和所有文武的意料,都一起把眼光投到孙尚香身上。
孙尚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心底里不相信自己那哥哥的话。
“主公,马良先生来了!”正当满帐的人沉默无语,外面一声喊,马良自己从外面走了进来。马良兄弟五人都有才名,而马良最出色,有“马氏五常,白眉(马良)最良”的赞誉。
马良一进帐就抢步上前躬身施礼,说:“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我奉命到武陵招降五溪蛮夷,结果全部蛮夷接受官印及封号归顺,魏延将军也将郭淮击退,现在可全力攻打孙权,再无后顾之忧。”
刘备听完,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云长大仇未报,孙权又来请降,你看怎么决断?”
马良微微沉默了一下,说:“主公与云长桃园结义,本为天下苍生匡扶汉室,如果纳降孙权能早一天灭曹兴汉,我想云长也会欣慰。相反,如果因为报仇而逼得孙权降了曹操,让灭曹兴汉成了泡影,云长才会不安。”
孙尚香正在一边心思彷徨,听马良这么说,不禁诧异,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刘备微微一笑,说:“季常好厉害的眼力,看得很准。好,就这么定了。
一群文武又谈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马良缓缓说:“主公,你今夜好好休息,明天让赵咨回复孙权。”
刘备点头答应,一帐的文武陆续出去。帐内只剩下久别的娇妻和初次见面的儿子。刘备笑了笑,说:“今晚将就一夜了。明天送你们去成都!”孙尚香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刘备收起了笑容,轻叹一声和衣而卧,闭着眼,任由泪水淌着。
这情形倒把刘备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地问:“你这唱得是哪一出呀?”孙尚香说:“有备无患,不要轻易相信!”
孙尚香不相信孙权,算是猜对了。
孙权和陆逊商量好了:一旦刘备同意接受归降,就趁他犒赏三军举兵。擒贼擒王,只要将刘备擒住,一切危机都将迎刃而解。孙权说:“夷陵务必将刘备斩杀。”
刚说完,军士来报:“主公,赵咨回来了!”孙权,马上说:“让他进来。”说完,平复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笑眯眯看着大帐口
帐门口出现赵咨的身影,背后还有一个女人:孙尚香。赵咨远远地就喊:“主公,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孙权顿时脸色立刻就变了,伸着脖子问:“你怎么来了?”孙尚香上前微微一笑,说:“兄长安排的怎么样了?”
孙尚香说完,心中暗骂:你果然为了一己之私,要将江东变成一片废墟。
孙尚香心里这么一想,竟然一时失口说了出来。
孙权顿时愣了神,大喊一声:“闭上嘴,这里哪里轮到你来指手划脚?”说完,阴沉着脸指着赵咨狠狠地说:“你从哪里把她弄来的,再把她送到哪里去。”
孙尚香舒展了一下眉头,冷冷一笑,说:“现在的事还成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基业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父兄在天有灵,一定会痛哭流泪。”孙尚香说完,眼圈一红,已是泪如雨下。
两旁的文武深有感触,也跟着流泪不止。
赵咨看着这局面,心中一冷,站着没动。孙权顿时气冲牛斗,冲着赵咨大喊:“赵咨,听见没有?马上把她送走!”孙权的话没落,忽然有人说:“主公不要生气,我愿意把郡主送走!”
孙权扭脸一看,只见一个文臣面带笑容走出来躬身施礼,这个人其貌不扬,两只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孙权连忙笑着说:“好啊,成就千秋大业在此一举,这件事盘根错节,非你不能胜任!”
这个场面,孙尚香尽管早有预感,但还是感觉发生的太突然了,一阵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