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传出吴苋的一声暴喝,明显窝着好大的火气。
听到这个声音,刘璝和张任无不是一惊,知道今天的事情有点棘手了。于是不管刘璋在场,硬着头皮目不转睛地盯着新房的门口。
“怎么了?”刘璋抬起头来,一脸的不高兴。
马上有内侍飞一样跑过去,一会儿工夫,又飞一样跑了回来。俯下身子轻轻对刘璋说:“是小丫鬟丢了东西,王妃正在生气。”
“什么东西值得今天发火?”刘璋冷冷地问。
刘璝张任禁不住一阵寒颤,头上出了一阵冷汗,不再喝酒,眼神在新房的门口和刘璋的脸上晃来晃去,不耐烦地将头一摆说:“这样的下人,砍了算了。”
他们在这里各怀心思地嘀嘀咕咕,那房间里却是越吵越凶。后来直闹得乌烟瘴气,整个气氛完全被破坏了。
刘璋刚开始还在问东问西,忽然心里一转个,好像感觉这是吴苋故意的。于是,猛地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就不声不响地直接离开。
他认为吴苋是在怪自己让她嫁给刘备。自己这个场合还真是没让表态了:一个是手握重兵态度不明朗的刘备;一个是自己亲哥哥的妻子,现在却要变为人妻。
那些文武众臣本来就不想参与,现在见刘璋一走,也就借故各自找个理由三三两两地离开。最后只剩下法正和张任刘璝,还有护送刘备的魏延。
刘璝和张任怎么也不会想到局势会变化这么快,本来想趁乱举事的计划泡汤了。
魏延带来的一百名军士全都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好像心无旁骛的样子,可桌上的酒分明就是没有动,这就是说明他们已经加着准备。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中郎将吴懿,今天竟然是万般严肃,跟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任看了看刘璝。刘璝点了点头,说:“感觉吴懿不对劲啊。”张任说:“我也感觉不对劲,要不要强行行动?”
刘璝笑着说:“别,吴懿身份特殊,得罪不得。真要伤着他,不管成败,我们都得获罪。”
“背水一战,一块料理了算了。”张任冷冷回了一声
“不要,如果仓促了,会引起文武的不解,这局面会更乱,我们说不定会变成乱臣贼子。”刘璝心情越来越重,感觉越来越紧张。
吴懿默默地瞧着刘璝和张任嘀嘀咕咕,心里也是一阵凌乱,真担心这两个人跟自己来硬的。这要是那样的话,妹妹的婚房有可能就变成坟墓。
吴懿搞不清楚刘璋离开是生气,还是让出空间让刘璝和张任动手。他眼巴巴打量着魏延那一帮人,一个个明显都在加着小心,心里略略稍安。
刘璝越来越感觉到这里就像随时可以爆发的火药桶一样,心里更加紧张。他向四周谨慎地看看说:“张将军,这里好像我们俩被困了,不如先行离开,只要看好,就让他插翅难飞。”
“好!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了,马上离开吧!”张任勉强笑着,抬手把酒一口吞下,长长地出了一口闷气。
看着两个人真要走,吴懿笑呵呵地上前见礼说:“两位将军,吃得可好?”张任皱了一下眉头,说:“酒足饭饱。”刘璝也笑着说:“吴将军转告夫人,我们就不当面道谢了,不到之处,以后必当赔罪。”
吴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我一会也要离开,局势不容多留啊。”
张任和刘璝同时一愣,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早早离开?”
吴懿又是一笑,说:“吴懿为将多年,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还是多考虑一下目前的局势为好。”
两个人听了,感觉吴懿的话中有话,心中暗暗吃惊,点头说:“也好,将军既然理解,我们就不多说了。”两个人说完,一起离开,出门后依然忐忑不安。
刘璝发了一阵呆,回过神来,笑笑说:“这是气数啊。该怎么就怎么,随主公吧!”
这一天晚上平安无事,刘备第二天起了个早,看看吴苋说:“夫人,睡得可好?”
“好啊!这么多年没有这么踏实了。”吴苋看着刘备略有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刘备看吴苋轻松自如的样子也呵呵一笑,说:“也是啊,常年征战,这样温柔的日子还真是稀罕。”说完,直了眼睛盯住吴苋的脸,“不远千里来到西川与你结为夫妻,实在是天意,这一辈子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吴苋笑了笑,又说:“将军,看来你也是羡慕温柔富贵乡了?”
刘备笑着说:“一切功名变化无常,王侯将相都是过眼浮云,你方唱罢我登场,还是夫妻厮守才是最真实的。像刘璋,虽然沃野千里,还不是寝食不安?平民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却落个坦然。”
吴苋听完,面色平静,缓缓喘息一口气,笑着说:“那将军为什么不早早收兵回了荆州?难道就只是为了同宗之义替刘璋看守疆土,甘心做他的雇佣军?”
刘备正要回答,忽然一个小丫鬟进来说:“夫人,将军,主公派人来请!”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