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吴懿站到我们这一边。再说,当初江东孙权想要通过美人计加害主公,不也是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法正说到这里,刘备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这是拿我开玩笑取乐啊,还是要让刘璝和张任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看着刘备故作而言他的神态,不止是魏延,就连庞统在一边也有些发呆,很明显刘备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对。法正在一边接着说:“主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万望三思。”
法正说完,为了不被刘璋的人发现破绽,赶紧跟刘备嘱咐几句,走出去翻身上马,直接回涪城去了。
三个人看着法正离去,再没有心思瞎转,一起上马往回返。
刘备骑着马静静地考虑着法正刚才说的话,只让一张粉白的脸变成红彤彤一片,一时左右为难。他正待苦思不得其解,庞统却在一边说:“主公,我感觉可行。”刘备见庞统这么说,神色一凛:“你也想陷我于不义啊!”
话音刚落,大寨中跑出老将军黄忠和关平、刘封两个小将军。三个人正在寨中因为不见了刘备捏了一把汗。现在看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大寨,几个人又是一通商量。考虑着这件事最终应该怎么决定。
几个人坐在一起,就不再是少数找几个人那样可以自由自在地逗乐,全都是一本正经儿的样子,大帐里面的气氛变得压抑了很多。
魏延看着心里着急,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和大家都在场的尴尬,对刘备说:“主公,就按着法正先生说的做吧!我陪你一起去,黄老将军和庞统军师在外面接应,管保万无一失。搞不好,我就顺便将刘璋那家伙一道给宰了,然后我们里应外合,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魏延喊得慷慨激昂,却没有迎来一片笑声,而是一阵沉默。看着大家没有响应,魏延禁不住心头突突乱跳,悄悄用手捅捅庞统说道:“军师,你倒是说句话啊!”
庞统摇头说:“法正说得对,可以武力拿下西川,但不能武力安定民心。”
庞统已经看明白了刘备的心思,虽然是在跟大家商量,实际上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参与人家给安排的红娘线,打算让刘璋赔个夫人再折兵。
刘备听完庞统的话,不失时机地嘿嘿一笑,说:“既然刘璝和张任要让我从这里栽个跟头,我偏偏不让他得逞。”
一帐的人横着眼把刘备上下端详了一阵,只见刘备没有半分的惧色,眼神中透着丝丝愤怒。
这时候,只见刘封忽地站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给刘备请了个安,说:“父亲,冷静三思,千万不能中了刘璝和张任的诡计!”
“中了刘璝和张任的诡计?”刘备哈哈一笑,将手一摆,说:“如果刘璝和张任这点伎俩就让我中计,那我不就早就完了?难道这刘璝和张任比孙权和周瑜还要厉害?”刘备说完,一手轻扶短须,另一手抓起水碗喝了一口,说:“军师,你跟黄老将军好好安排守寨,我可以跟文长去走一趟……”
“且慢!”黄忠在旁边一步跨出来,双手一拱,朗声说:“主公!我是随军的先锋,怎么能老让我守寨?这次就让我跟着去吧,我跟文长换一下。”
魏延将黄忠上下一打量,呵呵一笑说:“老将军,守寨事关重大,不但能保住我军力量,还能震慑敌军。而入了涪城就是蚓无牙虎无爪,谁轻谁重,还分不清楚?”
魏延话刚说完,只觉得肩头猛地一疼,黄忠的大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文长说得对,这事儿事关重大,就多多费心了,这小事儿还是让我跟主公吧!”魏延忍着痛抗声回答:“哎!老将军怎么就不能发扬一下高风亮节,让着我这一回?”
黄忠将胸口一拍,说:“看文长说的,难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你争功?”魏延见黄忠不让步,急得心中的火呼呼直冒,说:“莫说刘璝张任,便是吕布重生,老将军也有的一拼!”
庞统这时已愣怔过来,急忙说:“你们两位还是别争了,由主公决断谁就是。”
刘备思量了一阵,,马上说:“这大寨可是我们的筹码,只有大寨无事,我才能平安无事。若是两位将军都随我进涪城,这大寨一旦发生不测,谁来统兵?难道这些都让军师一人来做?”
“反正我是先锋,此事就该让我来做。”黄忠扬眉说。魏延听完,只是笑笑,说声:“也好,我们俩抓阄怎么样?说抓着了谁就跟主公去,抓不着的就守寨。"
黄忠听魏延跟自己耍赖,顿时勃然大怒,可又无可奈何,只得大声说:“抓就抓,还怕了你不成!”
刘备和其余众人一起看着魏延,脸上沉静得没有一点的表情。
魏延转身四处看了看,向刘备抱拳施礼,说:“主公,公平起见,这个阄还是你来做。”说完,身子往后一退远远地观看。黄忠一愣,也忙说:“请主公做阄。”
刘备眼见两个人互不相让,忽地站起,从容地将佩剑取过来,帐内的人见了无不适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