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若,你再性骚扰我,小心我开除你。”
“别逗了老板,开除我,谁给你洗内裤啊?”
“我……我自己洗。”
“然后再一个月洗坏三条?”
殷大壮,你妹啊!
我抗争未果,只好颓然道:“差旅费再加两千,住宿标准不低于三星。”
“耶,老板我爱你。”她抢过我手里的PDA,一屁股挤开我,噼里啪啦调出自己的网络硬盘,我看见里面有一堆面目可疑的工具。
“殷若若,老实交代,你不会是黑客吧?”我指着端口侦测、漏洞扫描等等软件,满头黑线地问道。
“老板,你觉得人家这么水灵灵的女孩子会是黑客吗?”她眨巴着大眼睛,很萌很天真的问我。
“算了,你还是干活吧。”
我躲开她的眼睛,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我居然抵挡不了这个女禽兽的眼神,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不对,老板,这不是乱码,”殷若若突然说:“按照编码规则,乱码的显示规则不是这样的。”
“不是乱码那是什么?”我指着“吅覀”说道,“你不会是编译不了吧?”
“老板,你皮痒了是吗?”殷若若眼神不善地问道。
“呃,这绝对不是乱码,”我斩钉截铁地说,“但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火星文。”
“火星文?”我眼睛一亮,“能翻译成正常文字不?”
“笨蛋,火星文本来就是取谐音,干嘛要翻译啊,直接找到他们的读音不就OK了,”她鄙视了一下我的智商,然后用搜狗输入法的手写功能分别写出了这两个奇形怪状的字,再通过文字反查读音,“好了,这两个字的读音是songxi。”
songxi?
这代表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带着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和两个更加不着边际的火星文,拉风地开着人家的大奔,带着殷若若奔赴机场,然后劳燕分飞。
抵达重庆之后,我又搭乘支线的小飞机,直达九寨沟黄龙机场。
从早上出发,到抵达黄龙机场,我整整在路上花了14个小时,所以说,侦探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卖苦力,听上去威风,实际上抽风……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我只好在九寨沟县城找了家宾馆住下。
隔天早上,我给老K打了电话,约好在一家茶馆见面。
老K是一个面貌清癯仙风道骨的老人,是中国较早期的海归,据说在抗战期间已经开始从事密码破译工作,是典型的无名英雄。他现在已经90多岁,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充满智慧,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见到他,我没来由地感到心安。
对于这样的人,我非常崇敬,人生的积淀,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凝固成了一部长篇小说,细细品读,一定很有味道。
但在两百万的驱使下,我连心电图的形状都必定是元宝形,所以在说了一堆“久仰久仰”之类的拜年话之后,我把写着数字和火星文的纸条递给了他。
“只有这些?”他皱着眉头问。
“只有这些!”
“信息量太少,密码破译实际上是一个寻找规律的过程,需要通过相当数量的密文,我们才能找出其中的内在逻辑,从而重建密码的编码规则,”老K看着纸条,说,“信息量越少,破译的难度越高,花费的时间越长。”
“这样啊。”我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对,什么佐证材料都没有,拿着一张孤零零的小纸条,让人家怎么破解?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老K微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数字并不是密码。”
“不是密码?”我傻眼了。
“如果你像我一样干了一辈子破译工作,见惯了各种加密文件,你也会很快判断出什么是加密件,什么是普通的暗语。”
“您的意思,这些数字其实是暗语?”我的眼睛亮了。
“让我想想,0851是哪里?对了,贵阳。”老K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根铅笔,在纸条上写下“贵阳或8:51”。
接着,他在0512下面写下了“苏州或5:12或5月12日”,在0930下面写下了“临夏或9:30或9月30日”。
神乎其技啊!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您老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