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幽幽出现的时候,我正从《知音》杂志里找灵感,打算写一部小说,言情的。
作为一个文艺社会青年,成为侦探界的言情小说之王,是我毕生的追求。当然,言情小说的读者大部分文艺女青年这个因素,也是不可忽视的写作动力。
正被杂志上的师生不伦之恋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时,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了高跟鞋有节奏的“咔哒”声。
我抬起头,透过朦胧的眼泪,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逆着光,她的身上仿佛有一层光环,这使得她如同突然降临的女神,让我刹那间有些恍惚。
虽然门没有关,但她还是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是马先生吗?”
“哦,我就是,请进。”我胡乱抹了两把眼泪,从椅子上跳起来,抻了抻皱巴巴的海南岛服和印满椰子的红色大裤衩,一边找杯子给她冲泡菊花茶,一边热情地说道。
她矜持地说了一声谢谢,优雅地坐下来,接过我递去的杯子,吹了吹升腾的热气,却没有喝。
我在她对面坐下,用色狼都普遍具备的眼光迅速扫视了一下,Hermès的包包,Burberry的T恤,Chanel的休闲裤,Prada的皮鞋。
有钱。
是大客户。
可以不要命地狠宰。
我迅速用大腿进行了一下递进式推理,得出了如上结论。
敏而好学的人会问:为什么是大腿呢?
因为得出这个结论,基本上不需要用到大脑。
她安静地坐在藤椅上,似乎并不急着和我说话。
硕大的太阳镜挡住了她大半边脸,这让我没办法窥视她的眼神,我只能通过隐约的眼球转动,知道她是在打量我的办公室。
比较谨慎,比那些哭天抢地要我抓小三游街的妇女们强多了。
“马先生,知道我从哪里来吗?”她忽然问。
考我?
我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渣子,微笑道:“还没来得及享受海南的气候吧,这里可比首都舒服多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从北京来?”
“行业机密。”我得意地一笑。
她也笑了,说道:“马先生,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干我们这行,如果不是十分必要,通常不问委托人的情况,”我说,“既保护了委托人的隐私,也减少了自己的麻烦。”
“很好的规矩,不瞒你说,是有人介绍我来找你,”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决心,“我想,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虽然我不能证明这个麻烦确实存在,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为了拿到委托,我麻溜地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很赞同你在事情还仅仅只是预感的时候寻求帮助。”
她点点头,扶了扶脸上的墨镜,似乎觉得一直戴着墨镜跟人谈话有些不礼貌,于是顺势摘掉了它。
我华丽丽地愣住了。
看见她的脸,我有些蛋疼,有些纠结,有些内分泌失调。
大概是觉得我的神色不对,这个漂亮得让人想犯罪的姑娘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很想说一句: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个大问题。
但我一向都是非常怜香惜玉的,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陆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会不会伤天害理啊?”
“原来马先生认识我。”她既矜持又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别逗了,但凡不是先天性脑残,谁不认识你?”我说,“陆幽幽,著名电影演员,前年嫁入功勋卓著德高望重的老刘家,那是当年最大最轰动的娱乐新闻,结婚后息影,成为宅男心中永远的痛,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所以我后来才改行喜欢小苍老师。”
“小苍老师?”
“哦,就是现在家喻户晓的国际影星苍井空女士。”
“呸,”她俏脸一红,啐了我一口,“马先生,你真不老实。”
“你都马上要走了,我再不口花花占点便宜,多对不起宅男这个称号啊。”
“走?去哪里?”她有些讶异。
“当然是去找能帮助你的人。”我两手一摊。
“能帮助我的人就是你呀。”她无奈地说。
我爱莫能助:“很显然,我不是。”
“为什么?”她有些茫然。
我掏心掏肺地跟她说:“陆小姐,别看我名义上是个私家侦探,但我的主营业务其实是寻猫找狗抓小三,偶尔也给董事长母亲过大寿、总经理儿子办满月酒。所以,坦白说吧,我这里就是个草台班子,估计没有能力接下你的委托。”
“可我还没有说要你做什么。”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她。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很可惜,没办法帮到你这样的大客户,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高手,都是业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