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惊讶万分。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放弃追逐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还是天真地认为,可以自己创造希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究竟是有骨气还是愚蠢?铃音有点迷惑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就把她惊得魂飞九天,脑海一片空白,连嘴巴也合不上,更不要说思考什么了。只见善雅右手拿出一把匕首,左手掏出一张咒符,然后隔着咒符抓着刀刃用力一拉,“哗啦”一声一团紫红色的火焰从她手中腾起然后熄灭,滴着血的匕首则发出血红的光芒。虽然没有法阵发出的红光耀眼,但却非常浓郁、凝聚,而且还是流动着的。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紧握匕首,立刃向内对准自己胸口,然后大喊一声:“啊……”
这一声带着她无坚不摧的意志,还有坚不可摧的决心,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响彻云霄,直冲九天之上;席卷大地,刺进人们内心的最深处。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坚定的眼神凝视前方,冒着血红火焰的匕首半刺入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切开自己的胸膛。黑色的火焰从伤口冒出,止住了喷涌的鲜血,但却止不了它们顺着匕首流出,顺着手臂流下,在手肘处滴落,在地上汇集了一大滩。不一会儿,匕首就已经切到了心窝,切开了整块胸骨。
她把匕首交到左手,右手从伤口慢慢地伸进胸膛里,然后收回来,手心里握着一颗娇小玲珑的心脏。血淋林的,燃烧着血红的火焰,迅速并有力地颤动着。
“你你你……你要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做祭品!”铃音觉得自己今天真的体会到命运的反复无常,在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过去的信仰与观念。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天雷劈中,数十年来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开花结果的参天巨木,就这样瞬间化为乌有……“你的灵魂会永远囚禁在黑暗之中,一次次地重复着今天所受的痛苦,永远也无法解脱……”
善雅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拿出一张咒符贴在心脏上面,然后匕首压在几根粗大的血管上用力一割,彻底切断了和它的最后一丝联系。“我想我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了。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傻,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也曾经努力过。”
她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心脏放在刚才她站的那个位置,举起匕首,然后微微抬头看向紫兰和小红。她们两人眼里是不安和焦急,好像很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再看看铃音,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苍白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至少让我的死来的更有意义,而且我相信,我的灵魂很快会被拯救。”她最后给了铃音一个信任的眼神,然后闭上眼睛,匕首用力刺下……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褪去,连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云霄,把厚厚的乌云往四周推开,甚至连那积累了好几个月的浓郁硝烟和血腥味都瞬间消失。然而乌云后面却不是湛蓝的天空,而是淡淡的红色,空气也没有那种雨后的清新感。一点点冰冷的雪花飘下,把人们停滞的思维唤醒。这是一片凄美的景象,处于沙漠中一座孤城,刚刚遭受过战争的洗礼,古老的城墙边上躺满了伤员,破烂的房屋里装满了杂物,疲惫的士兵们抬头看着这一奇景,慢慢地沉浸在对亲人的思念、对家园的思念和对过去繁荣的思念之中。不过怀念过去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人们很快就发现高墙外已经没有一点动静,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振奋预兆。
“报告!怪物正在撤退!”
“怪物撤退了!”
“怪物撤退了……”
围墙上方的士兵高声大喊,然后口口相传,一声接着一声,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一个像指挥一样的人听到了,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他摊开手掌,接住了一片稀疏落下来的雪花,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慢握紧拳头,喃喃自语道:“永恒之冬,传说中的巫术。”
他“唰”的一声用力抽出佩剑大喊:“兄弟们,放下绳梯,带上所有可以点火的东西,出去把那些东西都烧成灰烬!”
所有的士兵都拿着火把、捧着一桶桶的火油,或者背着一袋袋的火石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工匠和行动不便的老宫女。他们聚集到静云殿外,前祭祀的助手上前敲了敲门说:“两位殿下,有好消息。你们的努力得到了最大的回报,怪物都倒下了,士兵们正在出去清扫战场。小的认为,两位殿下如果现在能够出现在城墙之上,会给我们最大的鼓舞……”
“殿下?”等了好一会儿,见里面完全没有声音,众人脸上兴奋的笑容褪去了,换上一股担心和焦急。“殿下,你们还好吗?”
的确,刚刚制造了一场如此大型的法术,出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定。于是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上前代替了年轻人的位置,敲了敲门说:“两位殿下,微臣是王太医,需要帮助吗?”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里面有一点动静,老头轻咳一声推门而入“失礼了。”
入目第一眼,就是满地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立刻让所有人呆若木鸡,思维停滞。
一根根烧得通红的木棍插在地上,围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