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梓颖这句话,韶芳似乎放心下来了,脸上着急与惊恐褪去了一点,然后又泛起了淡淡的忧伤。只是,背后一股股钝痛越来越剧烈,顺着脊椎传到大脑。她感到自己的头好像被灌进了沸水一样,而且全身肌肉在不断抽搐,视线也渐渐地模糊,无法形容的痛苦。
看来情况并不是像梓颖想象的那样子,韶芳紧紧地抓住梓颖的手臂,把梓颖的手臂抓得很疼;她的眼里是无限的痛苦和忧伤,让梓颖看着心里也泛起了淡淡的哀伤。她慢慢地转身翻进梓颖怀里,一只手伸到梓颖身后,伸进衣服里,手指在梓颖的背上轻轻地往上划动着。
这似乎是在传达某种信息。梓颖看着她那半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嘴里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衣服,视线慢慢地往下移到她的后背上,然后“哗”一声猛地掀起,光洁的皮肤上,一大块紫红色的淤血赫然在目。
这实在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痕,梓颖的手僵直在空中,身体随着韶芳的颤抖而轻轻晃动着,嘴巴微张,眼珠不停地小幅度转动,似乎不知道应该让视线落在何处。她突然用力推开韶芳,手脚并用往后迅速退开了几米,几个深呼吸之后,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渗出的细汗。至于韶芳,滚了两圈之后趴在地上,四肢像触电一样蜷缩着不停地颤抖,一头秀发披散下来,把她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住。
“……”韶芳发出微弱无力的呼喊,慢慢地把手伸向梓颖。她背后有鲜血在渗出,在那件破损严重的淡黄色宫裙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在盛开。梓颖闭上眼睛,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个深呼吸之后,她两步挪动到韶芳身旁,一只手压在她的背后,一层淡淡的光芒从她身体里溢出,包裹着她全身,慢慢地聚集到她的手上。
这时,韶芳的脑海里响起了一段雄壮的乐曲,一段激昂的歌词似乎在九天之上回响,又似乎在耳边呢喃。她感到一股强大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着她,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然而这股力量又是那样亲切柔和,像一股清风,而自己就像一片树林,清风透体而过,把地上的枯枝落叶都卷走,留下的只有摇晃的枝叶,还有“沙沙”的声音。
韶芳坐起来,呆滞的双眼看着前面。她双肩往前翻了两翻,在往后翻了两翻,最后双手十指紧扣向后上方伸了一个懒腰:“啊……”然后非常惊喜和不可思议地盯着梓颖。
“妹妹,你是牧师吗?刚才那个是光系魔法吧?很厉害的治愈能力啊!”她非常兴奋,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抓着梓颖的手臂,一边摇一边问。“不过西大陆那边好像没有人是黑发黑眸的……而且你的咒语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难道你是僧侣?东大陆已经消失上千年的神秘职业?”
梓颖让她摇得有点头晕,软软地倒进韶芳怀里。“什么牧师僧侣,我是梓颖!”
“噢,算了……还有,这里有禁魔结界,妹妹你怎么能施展魔法呢?”她把梓颖推开,让她的身体放正,正视她的脸,这时才发现,梓颖的脸就像一张白纸。“啊!梓颖妹妹,你怎么啦?你的脸色很苍白啊!”
“我……没事。”梓颖朦胧的双眼看着韶芳,气若游丝地说:“你没事就好,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不用担心……”说完,软软地倒进韶芳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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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地板,玉石方柱,珍珠吊灯,华丽的兽皮地毯,轻盈的丝绸窗帘。这里就是这个国家权力的中心: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韶华一脸冷漠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头上的珍珠吊灯,下面的大臣们却聊得热火朝天,正眼也不看韶华一眼,仿佛他完全不存在的样子。
“陛下,陛下!”祭司的声音把韶华的魂魄唤回。“陛下,其实小女并无大碍,只是可能天气比较热,中暑晕倒了。经过休息已经康复了,明天就可以回宫侍候皇上。”
“什么!”
大厅里迅速安静下来,除了韶华,其他人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既然她没事,就把淑妃和公主放出来吧。”这个才是重点。
宰相听到后仿佛有点不甘心,提议道:“陛下,既然德妃没有事,那确实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了。只是在淑妃宫里发现这些违禁物品,如果不做出一定的惩罚,必然会给百姓留下话柄,让皇室声誉受损啊。”
韶华听到之后嘴角抽搐几下,心里想道: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罢休。“那你想怎样?”
“每人一百鞭。”将军突然插话。
“对,就每人一百鞭吧。”宰相阴笑着看着将军,将军则把头转到一边,眼尾也不看他一眼。
“一百鞭?”韶华大怒,拍案而起。“她们是女的!还有一个是孩子!你想杀了她们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将军慢条斯理地说。
“还有陛下,请注意你的身份。作为帝王,在大殿上喧哗是幼稚的表现。”祭司冷冷地提醒韶华:你现在只是一个摆设,根本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那么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