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一边是自幼宠到大的闺女,一边是寄予厚望的儿子,姚氏帮谁也不是,拉架又拉不开,去房里叫罗老头,罗老头醉了酒,睡得像死猪一样,便是打雷也吵不醒,急得她在堂屋里团团转。
她看到东屋亮起了灯光,也顾不得和方氏一家的恩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老大家的,还不过来帮着劝架!”
方氏在屋子里听到姚氏喊她,也不好装听不见,只得穿妥了衣裳,过去帮忙。
罗天都怕她吃亏,也摸索着下了床,跟着去了堂屋。
到了堂屋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罗白翰一脸的血印子,头发也被抓散了,罗白宁的情况更惨,披头散发地,衣裳也是胡乱穿着,还光着一双脚。
两兄妹正扭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姚氏见来了帮手,有了底气,对着方氏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宁宁!”
方氏只好硬着头皮从后面抱住了像个疯婆子一般的罗白宁,姚氏自去拦着罗白翰。
罗白宁素来是个野的,又和方氏不对盘,被方氏抱住了,也仍然不老实,死命挣着,挣了半天挣不开,就张开嘴,往方氏手臂上使劲一咬,方氏疼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姚氏也没拦住罗白翰,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一个骂罗白宁丑人多作怪,害得他在同窗面前失了脸面,还和齐公子闹翻了。
一个怨罗白翰不像个做兄长的,只知道花家里的钱,一点也不为她着想。
罗天都看到方氏受了伤,转个身,打了一盆水,对着罗白宁和罗白翰没头没脑地泼了过去。
四月底,夜里温度仍然比较低,罗白宁和罗白翰被这盆冷水一浇,两人都停了下来。
罗白宁穿得少,当即打了个喷嚏。
姚氏心疼罗白宁,对着罗天都嚷道:“你干什么?拿着冷水泼你小姑,夜里的风又大,冷风一吹,受凉了怎么办?”
罗天都便道:“奶奶,不这样,她和二叔哪里会停手?奶奶要是心疼小姑和二叔,还是让他们快些去换衣裳。”
姚氏瞪了她一眼,果然让罗白宁进屋换衣裳,又冲着罗白翰道:“你也去把衣裳换了,有什么事明天来说也是一样的,大晚上的揪着你妹打架,像什么样子。”
罗白翰被冷水一泼,原本八成清醒的头脑,这个时候也全部清醒了,自觉行为不妥,“哼”了两声,到底回西屋去了。
姚氏想了想,觉得自家儿女这般胡乱,丢了脸面,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没事了,你们娘俩去睡吧,白翰只是喝多酒,胡闹罢了,你们俩的嘴巴可要闭得紧些,可不要像那长舌妇一般,什么话都往外传。”
罗天都偷偷翻了个白眼,暗想,只要姚氏一家清停些,她们家才懒得多管闲事,自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谁有那闲功夫到处传闲话。
和方氏回到东屋后,撩开方氏的衣袖一看,方氏手臂上一圈牙印。
罗天都便觉得刚才只打了一盆水真是太便宜罗白宁了,就该提一桶水淋她个落汤鸡,让她病个十天半个月才解气。
方氏受了这无妄之灾,也自觉倒霉。
好在正屋那边这会儿总算是偃旗息鼓,安静下来了。
方氏叹了口气,道:“离天亮还早,睡吧。”